我摸了摸腦袋,無奈一笑。
“我叫符勝,我師父外出曆練去了,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。”
“這次來江城,其實我是來......”
頓了頓,注意到於嘉佑不斷暗示我的目光,話語一轉,“......我是來給人看風水的,事情已經差不多解決完了,是想在嘉佑家裏借住幾天,在江城好好玩玩的,打擾了老爺子您,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於老爺子不由得看了於嘉佑一眼,笑眯眯地道:“符大師,瞧你說的,要是早知你是白大師的徒弟,我便讓世海親自出去迎接你了。”
“符大師想在我們於家住多久便住多久,往後你若是來江城,也可以來我們家落腳。”
“我於家莊園房間可多著呢,隨便符大師你住哪兒都成。”
於老爺子態度恭恭敬敬的,和方才滿身肅氣的老爺子截然相反,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。
看來風水師這一行當在上流社會的世家大族眼中,地位還挺高的。
我這也是沾了我師父的光了。
“好,那就麻煩於老爺子了。”
於老爺子一笑而過,忽而像是想起了什麽,又不由得看向了於嘉佑,“對了,我這小孫子生性頑劣,平日裏就知道吃喝玩樂,符大師是怎麽認識他的?”
我一噎,有些犯了難,總不能說出自己是在給賀家看事時救了他一命,如今於老爺子恐怕還不知道賀家的事情,萬一被他無意中撞見了死而複生的賀明月,豈不又是一大麻煩?
就在這時,於嘉佑走了過來,一屁股坐在了於老爺子身邊,插話道:“爺,是我前兩天無意中在街上碰到他遇上了麻煩被人糾纏,出手救了這位大師一次,聽說他沒地方住,身上的錢都被人偷了,這才一時興起將他帶回家裏暫住一晚上。”
當然,這些話自然都是編出來的。
於老爺子卻深信不疑,反而瞪了於嘉佑一眼,“這次便算了,下次可別再帶外人回來了。”
“你這種榆木腦袋,要是沒有世海看著,得被騙得褲衩子都空了。”
於嘉佑低下了腦袋,連忙應聲。
於老爺子又轉頭笑眯眯地看著我,喊來管家,讓他把主樓的房間收拾出來給我住。
一般來說,主樓是不住賓客的,但他卻偏偏將二樓最好的房間清理出來留給我,可謂是將我當座上賓那樣看待了。
我心中一動,倒也沒拒絕,能住在主樓,再去找小蝶更方便一些。
又跟我聊了些瑣事後,於老爺子才滿麵紅光地離開,腳步也變得輕快了不少。
沒過多久,於嘉佑才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我的房間,悄咪咪地像是做賊一樣,對我道:“我爺回房休息了,應該晚上才會出來,大師,我先帶你上閣樓看看那個女人吧。”
我點頭,也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上樓之時,於嘉佑才忍不住問我,“大師,沒想到我爺居然認識你師父,這也太巧了。”
“依照我爺的性子,他接下來還會在家裏多待個幾天,咱們不好離開啊。”
“明月的事......”
我眉頭微擰,深思片刻,才淡聲道:“你放心,我會找機會給你女友超度,不過為今之計,是先要找到賀家人再說。”
“你女友最後一縷怨魂,應該去找賀家人複仇了,隻要能她消失之前,留住她的最後一口怨氣,還是有機會的,你不用急。”
於嘉佑又連忙問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能幫大師你做什麽?”
我搖了搖頭,“什麽都不用,你就好好在家盯著她就好,千萬別讓人發現,否則容易引起大亂。”
好在於家平時並不在江城豪門圈裏多有來往,當時賀家的葬禮也沒人來過,自然不知賀家一雙兒女去世的消息。
於嘉佑點了點頭,應了下來。
等到了閣樓,於嘉佑塞給我一把鑰匙,說是整個別墅唯一能開閣樓的鑰匙,讓我好好收著,便識趣地離開了。
等進了閣樓,我四下一掃,才發現閣樓裏的空間還挺大了,除了角落裏放著的那張大床,浴室、小廚房等等也都是有的,東南方向則架著扶梯,直直地通向陽台的方向。
就在這時,閣樓裏忽然響起一道怯生生的聲音。
“阿勝哥,是你嗎?”
我轉頭一看,才見床底下爬出來一個女人。
要不是我心理素質好,保不準真要被嚇一回。
“小蝶,你沒事吧?”我清了清嗓子,忙上去扶著她。
小蝶搖了搖頭,“阿勝哥,我搶了別人的身體,是不是不太好?要是被其他人撞見了,會給你帶來麻煩嗎?”
我無奈一笑,“這個,你暫時先不用管,就住在這裏,沒有人會來找你的麻煩的。”
“不過你得告訴我,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麽事,你的骸骨被挖了出來,你不是得下地府投胎去了麽?怎麽還能回到這裏來?”
小蝶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,“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那天過後,我就附在你給我的能滋養魂體的珠子上,之後的事情,我就記不太清了,隻記得有一股吸力,將我從珠子裏吸了出去,等我再醒來的時候,就已經在別人的身體裏了。”
說著,她有些恐慌地看向我,“阿勝哥,我感覺自己根本沒法離開這具身體,我是不是不能再投胎轉世了?”
“這個,我也說不清楚。”我猶豫道。
“這樣吧,你先把珠子給我,等我找到賀明月之後,我再看看該怎麽辦。”
“總之,你不用擔心,有我在,肯定不會讓你魂飛魄散的。”
聞言,小蝶的臉色才好了些,在身上摸索了一陣,才拿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,遞給了我。
我目光在珠子上一瞥,才發現珠子似乎黯淡了些許,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接過珠子,我又關切地問候了幾句,才轉身走出閣樓。
回到自己的房間後,我拿出背包裏的羅盤,上邊的氣息仍存,我靜下心,細細地感受著賀家人的去向。
氣息十分微弱,但好過沒有。
費了老大功夫,我才算是摸清方向。
他們,居然就離這兒不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