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於老爺子臉色十八變,就連於嘉佑也有些搞不懂了,看的一愣一愣的。

我對這於老爺子仍有疑心,心道難不成他認識我師父?

可我師父常年住在山上,我自打記事起,他就一直住在李家村後山上,每月隻有幾天才會下山,給村民們看點事算個卦,就當做是村民們接濟他給他送飯的報酬了。

就連我也從未聽說過他認識什麽有錢人家的大老板。

更何況是在江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大城市,像是於家這樣的金融世家,這可是金融界內頂級的世家大族,怎麽可能是我師父能接觸到的人物?

事到如今,我其實也對我師父的背景,甚至與他有關的人或事,全然未知。

我狐疑開口道:“於老爺子,您認識我師父?”

於老爺子笑得更開了,笑眯眯地對我道:“自然是認識,我與你師父,也算是舊識吧。”

“隻不過如今,自從我來這江城之後,就已經幾十年沒見過你師父了,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可還安好啊?”

聽著於老爺子這小心翼翼的語氣,生怕得罪了我似的,我心中更覺古怪。

眼前這老爺子,可是江城金融巨鱷一家之主,怎麽可能跟我師父那個糟老頭子扯上關係?

這些年來,師父給人看了無數的卦,可口袋裏仍舊空空如也,連幾個鋼鏰兒都沒有,連山上的那座廟宇也是四處漏風,幾十年都無人修補,平時吃喝也靠村裏人接濟。

說實話,他能活到這把歲數,還挺讓我驚訝的。

就連送我下山的時候,渾身上下隻能掏的出來幾百塊錢,一股腦塞給我當作去晉城的車費了。

他窮得叮當響,難以想象還會認識於老爺子這樣的人物。

我不得不懷疑,於老爺子該不會是隨口編出來謅我的吧?

“於老爺子,你確定你說的白九是我師父,總不會是撞名了吧?”我有些一言難盡地道。

於老爺子摸了一把胡須,連連搖頭道:“那我肯定是沒認錯,整個風水界裏,就隻有白家一家風水世家,你師父在白家排行第九,便叫白九,他身邊的人大多都喊他一聲白老九,我沒說錯吧?”

我心頭一驚,還真被這老爺子說中了。

“我師父是孤家寡人一個,沒從聽說過他有什麽家人啊,老爺子,您真的沒搞錯?”我重複著。

於老爺子斬釘截鐵地道:“娃子,我絕對沒搞錯,風水界內,就隻有白家這一戶風水世家,叫白九的人,也就隻有你師父一人。”

“你師父身上,是不是還隨身攜帶有一塊牌子?上邊寫著白九二字?”於老爺子沉聲問我。

說起木牌,我不由得一愣。

細細回想起來,他說的好像也沒錯。

和師父待在道觀裏的那三年,我偶然會看見他經常拿出一塊木牌在手裏翻看,那時我心中好奇地不得了,就趁著師父不注意,偷偷順走了他的木牌,隱約的記憶中,那木牌上刻著的確實是這兩個字。

隻不過,師父對我偷了他木牌這件事很是生氣,當天夜裏就把我趕進了山裏,讓我在山裏曆練七天七夜後才能回來。

那七天,可真是我度過的最難熬的日子。不僅要忍受七天不洗澡跳蚤蚊蟲繞身的痛苦,還時不時就會碰見山裏的精怪,還不僅僅一隻,而是好幾隻。大戰這麽幾場下來,早就精疲力盡。

再回到道觀裏時,我幾乎是爬著回來的。

那之後,我就再也不敢碰師父身上的東西了,除非他主動給我,否則我是絕對沒那個膽子敢碰的。

想到這裏,我心中更覺狐疑,問:“老爺子,您怎麽知道的怎麽清楚?我師父的木牌不輕易示人,也很少在外人麵前拿出來,就連我也隻看過一眼,他可將那東西寶貝得不行呢。”

聞言,於老爺子卻隻是微微一笑,意味深長地對我道:“我當然知道了,因為幾十年前,白大師還沒離開白家的時候,好巧不巧,我見過他一麵,也知道他手中的木牌是白家子孫都會佩戴上的白家身份牌,身份牌上下了術,隻要擁有此牌者命喪黃泉,身份牌便會自行燒毀,避免落入他人手中的危險。”

“當然,擁有這身份牌,就證明是白家的子孫,在風水界內暢通無阻,能夠自由出於白家。”

提起白家,於老爺子麵上的神情就變得崇敬了起來,似乎那是極為神聖不可觸碰的存在。

“就連我們於家,遇到白家的人,都得小心翼翼地待著,得罪了白家的風水師,那可是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災禍的。”

我嘴角一抽,甚至懷疑於老爺子是不是有癔症了。

區區一個風水師,哪有他吹的這麽神?

就算像我師父這麽厲害的人,也不能說要整人就整人,那可是會背上因果的。

一個風水世家,傳得這麽神乎其神,吹牛的吧?

於老爺子似乎並沒察覺到我神色的異樣,繼續笑眯眯地道:“說起來,你恐怕還不知道,幾十年前,還是白大師為我於家點了宅,我們於家才會發展到如今這樣,這幾十年來,我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打探他的消息,沒成想你就來了。”

“白大師從不收徒,你既是他的徒弟,必然也是有過人之處的,很多人想做白大師的徒弟,他還不收呢。”於老爺子念叨著。

我麵上並未表露出什麽,心中卻默默地吐槽著。

其實,要不是看在我爺爺的份上,師父他肯定不會管我。

什麽過人之處,沒有,完全沒有的。

我剛開始跟著師父他老人家時,他隔三差五就要臭罵我一頓,還說我是他見過的最沒有資質的人,三年期限一到,就立馬將我趕下了山。

這老爺子還真是高看我了。

聊了快大半個小時,於老爺子這才想起正事,笑眯眯地看著我,問道:“對了,年輕人,你叫什麽名字?這次來江城是一個人來的麽?你師父他在哪兒?”

一連問了幾個問題,似乎要打破砂鍋問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