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果斷抽出匕首,一下就砍斷了係在男人軀體上的那些紅線,隨著天花板上的紅線一鬆,男人原本壯碩的身體,瞬間像是被戳爆了的氣球一樣癟了下來,最終變成一塊人皮。
裏邊的器官截然一空,像是被人給挖走了,隻留下一張人皮。
這種披在身上的人皮,得趁著那人還活著的時候,將蠱蟲塞進活人體內,硬生生將所有血肉與人皮剝離開來,並且在其途中,還必須讓那人保持清醒,否則,血液無法流通,人皮麵具便製作失敗了。
這樣的做法,中蠱者幾乎痛不欲生,還不如死了算了。
像是這類殘忍的術法,通常都是那些邪修才會用的邪術,殘忍至極,極不人道。
看到這鬆垮垮的人皮,我微眯著眼,知道徐十八那老家夥肯定是見狀不妙,跑回賀家後就將這人皮撒下跑路了。
他以為,將這人皮扔在這裏,我就找不到他。
嗬!真是癡心妄想!
我撿起那人皮,粗糙的手感,以及隱約聞到的血腥味道,幾乎可以想象的出來,這人活著的時候硬生生被剝下人皮,該有多痛苦?
我深吸一口氣,咬破了自己的中指血,便在人皮上畫了一道符。
隨後,一縷青色的煙便緩緩從人皮上冒出來,我眼疾手快地將那縷青煙攏在手裏,口中默念著咒語,隨後這青煙便被我壓在了羅盤之中。
羅盤的指針不斷地轉動了起來,發出劇烈的嗡嗡嗡聲響,最終指向了東南方向。
掐指一算,我心中已了然,將羅盤揣回了口袋裏,撈起那張人皮,便往背包裏塞。
見狀,霍樺才攔住了我,臉色有些難看,“我說勝子,你該不會要把這人皮給帶走吧?這種人皮怨氣最重,帶上它,有可能給你惹上麻煩。”
“我們隻不過來給別人送個葬,沒必要惹上這些東西,最好還是把它扔了吧。”
我搖了搖頭,“你不懂,這些麻煩早就找上我了,就算我置之不理,那死老頭也早晚會找過來,倒不如我自己先出手。”
霍樺聽得一頭霧水,“這都什麽跟什麽?你在說啥,我怎麽越聽越不懂了?”
“還有,你說的死老頭,是那個姓徐的道士?他對你幹什麽了?我怎麽不知道有這號人的存在?”
“說來話長,待會出去我再跟你好好說說吧。”
離開這間詭異的房間之後,我們先是跟著於嘉佑去了二樓的監控室。
調出下午的監控一看,才發現,那夥人是在喪葬隊離開不久後才進了主樓,先是去了賀明遠的房間裏抬了一口棺材,又進了賀夫人的房間,不知在裏邊做了什麽,忙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時間,這才離開。
至於他們離開賀家之後去了哪兒,誰也不知道。
看到這裏,我這心不由得沉了下來。
思來想去,隻能趁著徐十八的氣息尚存,先去找徐十八算賬再說。
收拾好東西,我們一行仨人便往賀家靈堂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靈堂,就見趙貴幾人已經等得直接趴在棺材上邊昏昏欲睡了。
抬棺人本就大膽,遇上的屍體多了,日夜在棺材裏睡覺的人也不少。
我走上前,推醒了趙貴,“喂,醒醒,該走了。”
其他幾個棺夫被我喊醒,下意識地看向了外邊。
都這個時間點了,仍沒見賀家人回來,幾人都不由得犯了難。
齊齊看向了霍樺,讓他打定主意。
“霍哥,賀家的人隻給了咱定金,真要這麽走了,豈不是白跑一趟?”
“對啊,就那點定金,還不夠兄弟幾個出去喝一杯,要不咱們再等等吧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賀家老爺說給雙倍的價錢,走一趟下來能拿十萬多塊,我是肯定不會過來的,誰知道中途居然出了這種事,我還怕沾上晦氣呢!等回去得找些柳葉枝洗洗身上的晦氣!”
霍樺臉色微變,也有些糾結地看向了我,似乎是猶豫該不該再等上幾個小時。
想起之前紅衣女人對我說的那番話,我緊皺著眉,沉聲道:“不用等了,他們今天可能回不來了。”
“回不來?這是啥意思?”
“這賀家人,不能撞了什麽邪,把命給丟了吧?”
“這也說不定,你們還記不記得剛遇到的那個紅衣女人,她看起來可不像個正常人,該不會我們遇上的是個女鬼吧?”
“說的也是,你說那幾個好端端的人,都像是著了魔似的,跟著那女人就走了,也真是夠邪門的。”
眼見著他們越說越離譜,我咬了咬牙,忍痛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卡。
這是剛才賀明遠塞給我的卡,求著我救他兒子,隻可惜,最後不僅沒救上他兒子,連他和他老婆也都一起搭進去了。
也不知,那幾人如今怎麽樣了。
畢竟送上來的錢,不要白不要。
“這是賀家給的卡,我不清楚裏頭到底有多少,大家夥幾個都分了吧,估計也沒得多少錢。”
“就當作大家的辛苦費了。”
聽見我這麽說,其他幾個棺夫才作罷,收拾了東西,才跟著我們往外走。
走出賀家大門,一直跟在我身邊的於嘉佑才低聲說道:“大師,這天色晚了,你們也不方便回去,不如去我家休息一晚上吧。”
“大師,您答應我的事情,可還沒履行呢。”於嘉佑暗示著道。
“小蝶她......”
於嘉佑又摸了摸頭,“剛才我已經打電話給我哥了,我爸媽常年在國外,他們不知道賀家這事,把她接去我家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我這才鬆了口氣,心中的顧慮也算是沒了,點了點頭,答應了下來。
隻等於嘉佑打了個電話,等了沒多久,一輛豪車就停在了賀家門前。
很快,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就從車上走了下來,恭恭敬敬地對於嘉佑鞠了一躬,才客氣地道:“少爺,您讓我辦的事,已經辦妥當了,歡迎少爺回家。”
於嘉佑高冷地嗯了一聲,又轉頭笑嘻嘻地看著我,“大師,上車。”
“這是我家的管家,等到了我家,他會給你們安排住處的,不用擔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