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勝哥,你能不能告訴我,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?”小蝶急忙地道。
聽聲音,急得都快哭出來了。
我有些頭疼不已,像被一團迷霧籠罩著,幾乎理不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。
賀明月既然在這,那棺材裏自行焚燒的屍體又是誰的?
賀家人當時在送葬,除去賀家人,就隻剩下一人不在現場。
是徐十八?!
我心中遲疑不定,按理說,徐十八是活屍人,實力深不可測,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被塞進棺材裏,就算真的是他,人體焚燒起來,怎麽可能不發出半點動靜?
隻有屍體,才能無聲無息地自焚成一堆骨灰。
棺材裏的屍體到底是誰,如今我還沒有多少頭緒。
再加上小蝶無緣無故地借著賀明月的身體複活了,更讓我對眼下的情況有些捉摸不透,完全想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。
頓了頓,我才轉頭看向於嘉佑,問他在賀家別墅的這幾個小時內都發生了什麽事。
於嘉佑摸了摸腦袋,思索了一番,才繼續開口道。
“我在客臥裏歇了半個小時,直到那些賓客都離開之後,才打算出來散散心,走著走著,就走到主樓那邊去了。”
“本來,我並沒想進去的,就怕被人撞見給大師你惹麻煩,剛想回去的時候,我就看見幾個大漢抬著一口棺材從主樓裏出來,從後門坐著車離開了。”
我微眯著眼,“一口棺材?”
於嘉佑點了點頭,“對,那棺材看上去還怪沉的,連那幾個大漢都有些扛不動,而且上邊還綁著紅線和符咒,畫著一堆鬼畫符,看不懂是啥東西。”
“等他們走後,我才進了主樓,剛來到三樓,就聽見這間房間傳來動靜,這才走了過來,才發現明月......”
提起賀明月,於嘉佑的神色又變得陰沉了起來,幽幽地歎了口氣,道:“我知道明月的魂已經不在了,這具身體裏的她,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。”
“大師,你答應過我,會為明月超度的,你說話可得算話。”於嘉佑苦笑一聲,頗有些失落地道。
在他眼裏,就算眼前的女人有著賀明月的臉,甚至擁有了她的身體,但也不是他愛的那個人。
就算再死而複生,也沒那個感覺。
我緊擰著眉,“既然如此,你有沒有看見,棺材裏裝著的是什麽?”
於嘉佑搖了搖頭,“當然沒有,那棺材被人封死了,半點縫隙都看不到。”
“不過,賀家這麽大的莊園,是裝有監控的,大師若是想看,我可以帶你過去。”
我一臉古怪,“你對賀家的事情,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?”
於嘉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低聲道:“我和明月大學時候,每次約會都偷偷跑來她家,通常都要避開這些監控,賀家別墅裏有幾個監控,我都清楚。”
“隻可惜,我和她走不到最後了......”於嘉佑歎了口氣。
我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那麻煩你先帶我去看看吧。”
正要離開之時,意識到小蝶還在這裏,轉頭對她道:“小蝶,你先在這裏等我,等解決了所有事情之後,我再回來找你。”
“賀明月”點了點頭,仍舊用那副熟稔的語氣道:“好,阿勝哥,你要小心,我等你回來。”
不得不說,原先的賀明月帶給我的印象,就隻是一個刁蠻嬌俏的千金小姐,小蝶頂著她的身體用這副語氣跟自己說話,還真是有些莫名的違和。
才走出房門,我們迎麵就遇上了霍樺。
見霍樺麵色古怪,我揚聲問:“霍哥,你剛才去哪了?怎麽也不跟我們打聲招呼。”
霍樺卻是看了我一眼,臉色有些難看,“勝子,我剛才去了二樓,你猜我在二樓看見什麽了?”
二樓,他跑二樓去幹什麽?
我記得,二樓是賀明遠夫婦的住處,隻有那日出發前去昆南村前,我才去過一次那層樓。
如今賀家人不在,二樓更是空****的,沒有值得考究的地方。
“二樓能有什麽東西?”
“你還記不記得剛來時看見的那個道士,我在二樓見到他了。”
我微眯眼,“你說的,是徐十八?”
霍樺微微思索,遲疑地點了點頭,“好像,是叫這個名字吧。”
“賀家人都喊他徐道長......怎麽?你認識他?”霍樺好奇道。
原來這老頭真的跑回賀家宅子了。
我咬牙切齒,“不僅認識,因為他,我險些連命都沒了。”
霍樺一驚,“真的假的?怎麽個事?”
我搖搖頭,“說來話長,等離開了賀家,再跟你細說吧。”
“你在哪裏看到他的,快帶我去!”
霍樺神色更加古怪,有些欲言又止,但瞧了瞧我的臉色,還是什麽也沒說,便帶著我往二樓走。
碰巧這棟主樓的監控室也在二樓,順帶著調監控出來一看究竟。
我們跟著霍樺走到了二樓拐角的房間,一推開門,看清楚裏麵的人,我心中便是一驚。
昏暗的房間角落內,從天花板上吊下數十條紅線,猶如一層蜘蛛網般,密密麻麻地纏在跪在地上的那人身上。
那人低垂著頭,四肢軟塌塌地任由紅線吊著,整個身體就像是一身人皮麵具,沒了紅線的牽引,就能轟倒在地。
這人的身影,有些眼熟......
我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掃過男人身上有些熟悉的穿著,大步走了過去,抓起他的頭顱,一張熟悉的臉瞬間出現在眼前。
我心中一驚,猛地後退一步。
那張臉,儼然就是一個小時前才見過的徐十八。
隻不過,眼窩處空洞一片,眼睛似乎被人硬生生地挖了出來,格外瘮人。
更為驚奇的是,都變成這樣了,居然都沒流血,像是渾身的血都被人抽空了似的。
徐十八居然死了?這不可能啊!
這種活屍,是不會死的,除非遇到了陰煞,也隻有被人吞掉惡魂的下場。
難道......
我不信邪地翻開他的手,卻沒發現他手心中的那對詭異雙眼。
不對,這人不是徐十八!
是他用來偽裝的人皮麵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