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裏,趙強麵色就有些異樣,似乎想起當時那口棺材帶給他的感覺,眼神就有些惶恐了起來。
“我以前在村子裏,見過死人的屍體無火自燃的現象,懂行的老太太老大爺都說是鬼火燒到了死人身上,難以用科學來解釋。”
“說不定,這賀小姐的屍體,早就在棺材裏已經焚燒殆盡了。”
我眉頭擰得死緊,看著棺材裏那酷似人形的骨灰,一時間有些頭疼了起來。
不知是該繼續留在這裏,還是回去。
這時候,媳婦卻開口了,讓我帶著他們將棺材抬回去。
回到賀家,我便什麽都明白了。
聽著媳婦的話,我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遲疑。
棺材一出,再按原路返回,那可是很容易衝煞的,不太吉利。
可眼下,總也不能有比賀家人消失更差勁的情況了。
我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招了招手,“走吧,先將棺材抬回去再說,回賀家再商量商量。”
畢竟這麽大一口棺材,總不能隨便就扔在外邊。
霍樺和趙貴趙強兩兄弟猶豫了片刻,還是答應下來,合上棺蓋,抬著棺材往另一條山路下山。
抬棺人,從不走回頭路,手上抬著的棺材,就相當於陰棺,裏頭隻要躺過死人,是萬萬不能回頭的,隻能另尋其他的路回賀家。
好在這山路並沒多少人上來,一路也算輕鬆。
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後,我們才下山,回到賀家。
此刻,賀家的靈堂內空****的,賓客也都沒了蹤影,更別提賀家的仆人了。
才剛將棺材放在木板上,於嘉佑就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,見了我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著我,便往外走,“大師,你快過來!出事了!”
我被他這急哄哄的動靜一驚,連忙喝住了他,“等等!你這麽急急忙忙的,是出什麽事了?”
於嘉佑一言難盡地看著我,良久,才蹦出來一句話,“明月她......好像沒死!”
這短短一句話,卻如同驚天大雷,驚得我差點摔了一趔趄。
“不可能!我那天親自看見她吊死在後花園的!”我當即一口拒絕。
上下打量著於嘉佑,我搖了搖頭,苦口婆心地勸說道:“我說這位兄弟,你該不會是傷心過度,出現幻覺了吧?”
一聽我這話,於嘉佑就有些急了,連忙解釋道:“大師,我真的沒騙你!”
“你若是不信我,便跟我過來看看!”
我狐疑地掃了他一眼,還是決定跟他走一趟,轉頭吩咐趙貴幾人看好棺材,便跟著於嘉佑往外走。
霍樺在旁邊聽了一會,不知怎麽想的,也跟在我身後,往主樓走去。
彼時的主樓,寂靜得像是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,帶給人一種陰冷生寒的感覺。
進了主樓,於嘉佑帶著我們上了三樓,才進三樓,一股陰冷的氣息便撲麵而來。
我臉色一沉,這層樓,好重的煞氣。
“小於,等等!”
於嘉佑卻隻顧著往前走,似乎根本沒聽見我的聲音,直直地奔向這層樓的最後一間房。
我眉頭緊皺,回頭一看,霍樺也不知什麽時候跟丟了,跑去了別的地方,連人影都不見了。
顧不及管霍樺,我加快腳步,急忙跟上了於嘉佑。
直到走到最後一間房,屋內撲麵而來的陰氣,與那紅衣女人身上的氣息不謀而合。
我呼吸漸重,難不成那女人就在這裏邊?可她不是將賀家人帶走了麽?既然目的已經達到,那她又回賀家幹什麽?
可此刻,於嘉佑已經推門進去,他一個普通人,對上那女人還不是一個死。
為了他這條小命,容不得我多加猶豫,我也急忙推門進去。
一碰上眼前的這扇門,我便感覺到房間裏寒氣四溢,像是碰上了冰塊一樣,凍得我抽了一口氣。
猛地將門推開,外頭的光線照進來,將昏暗的屋子裏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。
眼前的這一幕,幾乎讓我頭皮發麻了起來!
本該燒死在棺材裏的賀明月,居然好端端地坐在**,脖子間縫接的傷口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,肌膚光滑,連皮膚上的屍斑都不見了。
那股幽幽的冷氣,隻是從房間的空調裏吹出來的。
此刻的賀明月,正坐在**,神情麻木,舉止都極為怪異,似乎還沒完全熟悉這具身體。
於嘉佑傻愣愣地站在角落裏,求救地看向我,詢問我這是怎麽一回事。
心愛的女朋友就在眼前,他本該高興,可屍體死而複生,甚至言行舉止都變得和原來的賀明月不太一樣,於嘉佑就算再蠢,也能看出來,眼前的女人已經不是原來的賀明月了。
我一把拽過於嘉佑,將他推到門邊,讓他見情況不對就趕緊逃跑,轉頭眯著眼盯著賀明月看,沉聲問:“你是誰?”
賀明月這才扭著脖子,轉頭看向了我,露出一抹看起來十分詭異的笑容,“阿勝哥,你不記得我了?”
我心頭不由得一跳,這聲稱呼,莫名有些熟悉。
“你是哪來的孤魂野鬼?霸占死人的軀體,就不怕遭天譴嗎?”我冷聲道。
陰陽間自有規矩,哪怕是死人的軀殼,小鬼也不得上身,更不必說操控死人的身體“死而複生”這種事,一旦被地府裏的黑白無常知道了,是要直接被鞭笞得魂飛魄散的,連輪回投胎的機會都被剝奪了。
賀明月隻剩下最後一縷怨魂,恐怕都去找賀家人算賬去了,賀江一死,她的怨氣也就散了,更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軀體裏。
“賀明月”似乎有些急了,站了起來,看著我,雖然五官表情看上去極為不和諧,但看我的眼神,卻帶著幾分熟稔。
這感覺......
我眉頭緊皺,緊接著,就聽得眼前的“賀明月”開口。
“阿勝哥,你真的不認識我了麽?我是李初蝶......”
聞言,我猛地瞪大眼睛,脫口而出,“小蝶?真的是你?!”
“你怎麽會在賀明月的身體裏?”
“......你是說這具身體的主人麽?我也不清楚,我待在你送的那顆珠子睡了好幾天,一覺醒來就在這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