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一看,一張蒼白僵硬的臉忽然出現在我麵前,麵上毫無表情,眼神仿若出窟的毒蛇般陰冷,死死地盯著我。

不知何時,那紅衣女人出現在我的左邊,長長的指甲離我的頸動脈隻差分毫,若非媳婦及時提醒,恐怕她的指甲就得直直地穿過我的脖子,留下一個血洞。

與這女人離得這麽近,我幾乎能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涼意,也算是將她的臉看得一清二楚。

眼前的女人長得和喻卿十分相像,唯一不同的是,嘴角多出了一顆紅痣,顯得她整張臉妖豔了許多,兩人樣貌雖然格外相似,但身上的氣質還是有些差別的。

難以想象,她生前是風水世家喻家大小姐,還是位風采瀲灩的木偶師,若是沒出事,恐怕已經在風水圈裏名聲大燥。

她到底是因為什麽,才會死在村子裏的?

按理說,魯班秘傳中木偶術可謂是堪稱一絕,進能攻退能守,怎麽也會給自己留一條保命的路,她又怎麽會......

紅衣女人冷冷地盯著我,見我躲過了她的襲擊,神色露出一絲異樣,忌憚地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匕首,緊接著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。

隻有冷到入骨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著。

“你,最好別管我的事。”

隨著她的消失,周圍也不由得起了一陣大霧。

我心下一沉,自知是進了她的夢魘,連忙咬破中指,往眼皮上一抹,開了陰陽眼,想要看清周圍的道路。

但一睜眼,眼前的場景仍舊是那樣。

周圍一片白茫茫的,白霧籠罩著整片天地,連前麵的路都看不清。

隻有腳下踩著的這塊地,是實心的。

在這種情況下,我是一步也不敢邁出去的。

誰知這煞屍將我帶到了哪裏,萬一亂走了一步,直接墜下了山崖,那可就連命都沒有了。

這個時候,連陰陽眼都不管用了。

看來這煞屍,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。

意識到這一點,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
這時,媳婦開口了。

“你這是遇到鬼打牆了,別費心思了。”

鬼打牆?

我狐疑道:“哪有連陰陽眼都看不穿的鬼打牆?這也不應該吧?”

女孩輕笑一聲才道:“那個女人身上有地府鬼麵羅刹的氣息,恐怕是被對方上了身,陰氣過重,你是奈何不了她的。”

“不過,我能感覺得出來,她並不想傷害你,隻是將你困在這裏而已。”

“半個小時後,這鬼打牆應該就會消失了。”

“鬼麵羅刹?”我心頭一驚,又狐疑道:“媳婦,你到底是什麽人啊?怎麽連地府的情況都知道的這麽清楚?”

“從你跟我訂婚那一日起,你都不願讓我看清你的臉,甚至連名字都不讓我知道,到底是為什麽?”我有些不解。

鬼麵羅刹,我也隻在書上看到過,居於十殿閻羅之下,窮凶極惡,乃是陰煞的一種。

陰間地府的這些東西,我也從未聽師父說過,他似乎並不想讓我接觸這些東西,也從未提起我和媳婦之間的婚約。

因此這些東西,還是從師父留下來的書上邊看到的。

可更讓我感到奇怪的是,媳婦本體明明是白蛇,又怎麽對地府下的這些陰煞知道得這麽清楚,甚至知道那女人被鬼麵羅刹給附身了。

說來,也太過蹊蹺了。

提起鬼麵羅刹,媳婦就有些吞吞吐吐的。

“以前聽山中化形的朋友說的而已,至於我的名字,現在還不是讓你知道的時候。”

“等時機到了,我會告訴你的。”

“如今,知道我的身份,對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。”媳婦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話,便再也不吭聲。

我聽得一頭霧水,再想問問她是什麽意思,可再怎麽喊她,也不應聲,似乎在躲避問題,不想讓我知道那麽多。

無奈之下,我隻能先將鬼麵羅刹的事情放在一邊,盤腿坐在地上,靜靜地等著周圍的霧氣散去。

既然媳婦說,這鬼打牆半個小時後便能解開,那自然是不會騙我的,隻要在這等夠半個小時,說不準這些霧氣就能散去。

隻不過,我最擔憂的是,在這半個小時之內,那女人會不會折返回去,傷害霍樺他們幾人。

對於賀家人,我倒是不怎麽擔心。

那女人明顯就是衝著賀江去的,雖不知她為什麽要盯著賀江一人,但從賀江身上受的傷來看,她還沒使出全力。

就算賀家人出了別的事,也是他們罪有應得,想給賀江逆天改命得來的報應罷了,早該有此一劫。

根本不值得同情。

不知等了多久,等得我都快昏昏欲睡了,周圍的霧氣才漸漸散了,手機上才算是有了信號。

才開了機,霍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
還沒來得及說話,霍樺急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,“勝子,你去哪了?趕緊回來啊,出大事了!”

我含糊地應了一句,“嗯,知道了,剛才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煩,這就過來。”

隨著周圍的霧氣散去,我也算是看清了周圍的環境,才轉過身,就猛然發現我身後竟然就是萬丈深淵。

若是方才冒險進了霧氣,估計一腳就得摔下懸崖,直接摔個粉身碎骨。

想到這裏,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,連忙往後退了幾步,退回到安全的地方,才順著記憶中的路往回走。

“霍哥,你那邊沒事吧?出啥大事了?”

許是山上的信號不好,霍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幾乎聽不真切,“總之,你先回來再說。”

掛完電話,我的目光在兩邊的樹木上掃了一眼,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被那紅衣女人給帶上了山,天邊灰蒙蒙一片,一副要下大暴雨的跡象。

想起霍樺在電話裏說的話,我又有些心神不寧了起來,連忙加快了自己的步伐,匆忙下山。

結果剛到半山腰時,正好碰見了霍樺幾人,棺材大開,他們幾人正圍著棺材不知所措,就連本該在他們身邊的賀家人都不見了。

我老遠就瞧見了站在最前邊的霍樺,隻見他麵如菜色,眉頭緊皺,不安地在山道上徘徊著,似乎是出了什麽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