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清楚,暫時還感受不到她對你的敵意。”

“不過,你最好還是小心為好。”媳婦開口道。

而就在這時,房間內卻傳來一聲大叫。

是於嘉佑的聲音。

我來不及管那紅衣女人,轉身就回了房。

可看到房間裏的一幕,整個人卻不由得愣在了那裏。

隻見原先正躺在棺材裏的屍體消失不見,轉而代替的是一個和賀明月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紙人,紙人雙眼流出潺潺血液,像是活了似的,兩眼正死死地盯著於嘉佑。

身為普通人,親眼看見木偶大變活人,就夠嚇人的了,如今好端端的一具屍體,卻又變成了紙人。

於嘉佑兩眼一翻,就又要昏死了過去。

我心頭一跳,連忙上前兩步,按住他的人中,強製讓他清醒過來。

這個時候,這家夥可千萬不能暈過去了。

否則,還得讓我將他給扛出主樓,太費神了。

被我這一按,於嘉佑才算是沒當即暈過去,瞪大眼睛,傻愣愣地看著棺材裏的那個紙人,身體都在發抖,蹭地一下躲到了我的身後,聲音顫抖道:“大師,這是咋回事啊?好端端的屍體怎麽會變成一個紙人?明月她到底去哪兒了?”

我走上前,看了那紙人一眼,才滿臉嚴肅地問於嘉佑,“你剛才,對她的屍體做了什麽?”

聞言,於嘉佑就有些吞吞吐吐的。

“我實在不忍她的額頭上釘了那麽長的一枚釘子,便擅自做主,將那枚釘子給拔了。”

“大師,會不會出什麽事啊?”

我湊上前,細細地看了看紙人身上的紅線,發現上邊的煞氣少了許多。

轉念一想,便恍然大悟。

這釘魂釘,釘住的應該是賀明月的最後一縷怨氣,徐十八恐怕是想利用她這最後一口怨氣為賀江行換命之術,恐怕他也沒想到,將於嘉佑弄來這裏,卻是壞了他們賀家的好事。

如今賀明月的最後一絲怨魂,恐怕已經逃出去了。

她死的這麽慘,死後的怨氣會讓她忘卻生前對賀明遠夫婦的最後一絲親情,剩下的隻有滔天怨氣,逃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對夫婦。

看來今夜,賀家會有一場大難咯。

我本來也看不慣賀江,更不用說賀明遠夫婦有意加害於我,更不會管這種事。

這是他們應得的。

見此,我隻是從包裏掏出了一隻打火機,將纏繞在紙人身上的紅線都盡數剪斷,再用一把火將這紙人給燒了。

隻見在火光中,紙人身上冒出絲絲縷縷的青煙,青煙直直地往門外而去,最終消失在了走廊上。

看見這一幕,於嘉佑一愣,再一看已然被燒成灰燼的紙人,頓時著急了起來。

“大師,你把這紙人給燒了,那明月的屍體怎麽辦?她不會,連入地府投胎也投不了了吧?”

我輕瞥一眼,看在這小子這麽玩命的情況下,還是對他道:“你媳婦的魂魄早就被那道士給弄散了,那枚釘子是在鎮壓她體內的怨氣,我這是在幫她。”

“看在你對你女朋友還算好的份上,我可以幫你超度你的女友,隻不過這事,可不是免費給你作法的。”

“而且你女朋友三魂七魄隻剩下一魄了,不好作法。”

於嘉佑渾身一震,連連點頭,“好好好,隻要大師能幫我,給多少卦金都可以!”

“我家在江城不說過於出眾,還算是大家族,錢這方麵,大師您不用擔心!”

“隻要能讓明月在下麵過得好點,多少錢都值得!”

我不由得看了於嘉佑一眼,看不出來,這還是個戀愛腦。

隻是可惜了,賀明月年紀輕輕就被自己的養父母給害死了,注定是一對怨侶。

“行,不過給賀明月作法一事,還得過了今天晚上。”

“今晚上,賀家,恐怕會出大事。”

聞言,於嘉佑還傻愣愣地問:“啥大事?”

說著,他不由得將目光轉到了賀江身上,許是想起了賀明月能有如今下場都是因為這小子,臉色當即就是一變,氣得狠狠踹了賀江一腳,嘴上還不停地罵罵咧咧了起來。

“特麽的,臭小子!要不是因為你,明月還好好的,自己早死的命,還要拖累你姐為你換命格,你咋不早點死了算了?”

眼見著他還要拎起賀江往死裏揍,我連忙攔住他,意味深長道:“行了,賀江他活不久的。”

“如今他們的目標是你,等那道士回過神來,很快就會找到這邊來,趕緊跟著我走。”

“要是沒有我,你就得被他們一起和賀明月埋在一起了,不得感謝感謝我?”

於嘉佑回過神來,看了一眼昏迷的賀江,撇了撇嘴,“嗤,今天算你小子走運,放你一馬!”

隨後,我就收拾了東西,帶著於嘉佑一同離開。

避免他被徐十八那夥人發現,我暫時讓他先待在自己住的客樓的客臥裏。

客樓接近賀家後門,就算真出了事,他也能從後門逃跑。

如今,賀明遠夫婦還不知道我已經得知了真相,還會客客氣氣地待著我,所以這靈堂,還得去一趟的。

等我趕到靈堂時,老遠就看見賀明遠正在靈堂門口著急地觀望著。

見我來了,他大喜過望,連忙上來拉著我的手,喜笑顏開。

“大師,你這是去哪兒了啊?快到吉時了,我們該出發了。”

我瞥了一眼靈堂裏的賓客,輕描淡寫道:“我回客樓歇息了會兒,現在時間還不晚吧。”

賀明遠鬆了口氣,並沒懷疑我這話,笑嗬嗬地領著我往靈堂走去。

“不晚,不晚,大師您能過來就好了。”

“賓客吊唁過後,我們就該抬棺上路了。”

我不經意間問:“抬棺的棺夫都找好了麽?今晚這事萬分重要,可不能出了差錯啊。”

話裏話外,都在點著賀明遠。

賀明遠麵色微僵,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訕笑兩聲,接著話茬道:“人已經找好了,就在裏邊呢,隻等流程走過,就能上路了。”

我心中冷哼,恐怕,是等不及要給他兒子換命了吧。

隻可惜,賀江這小子,沒那個命。

賀明遠這計劃,恐怕要落空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