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我和喻卿外,誰也進不來這屋子。
而如今三更半夜的,能在這個時間點跑來敲門的,就隻能是那些東西了。
我死死地握緊手中的桃木劍,就怕是昨天看見的那頭有著人頭的惡狗。
那東西邪得很,我並沒有十成的把握,能對付得了那狗東西。
我深吸一口氣,並沒出聲,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。
門外不知是人還是鬼,見屋裏沒人吭聲,也不願放棄,一下又一下地敲著木門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直到門響的第三聲,外頭還算冷靜沉著的輕輕敲門聲,卻瞬間變成砸門聲。
隱約還伴隨著一些我聽不太懂的呢喃聲,仿佛在念著什麽咒語。
聽到這咒語,我不由得感覺大腦一陣刺痛,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,放佛又回到了那天對上那詭異的眼球時的感覺。
危險的直覺才剛湧上心頭,我心中暗叫不好,連忙舉起手中的匕首,狠狠地劃了一刀手心,感覺手心傳來刺痛感,才短暫地清醒了過來。
門外那東西見我不上當,更加憤怒了,口中默念著的咒語聲也愈發急促了起來。
仿佛不破開我這扇大門,就死不罷休似的。
也不知門外那到底是什麽東西,念叨出的咒語能迷人心智,我雖流了點血,勉強能保持片刻的清醒,但要再這麽熬下去,腦袋遲早要炸裂。
然而就在這時,裏屋卻傳來一聲怒吼,“不許吵了!”
刹那間,幾隻紙人從房間裏飄了出來,啪地一下貼在門上,將門中的縫隙給堵了個嚴實。
門外的敲門聲曳然而止,就連那道震得人頭暈目眩的詭異咒語也消失了,整個廳堂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我這才恍然發現,方才為了抵抗那咒語對自己意識的控製,渾身上下都冒了一身冷汗。
擦了擦額間的冷汗,我這才如釋重負地坐在椅子上,渾身就像是虛脫了似的。
過不了多久,喻卿才打著哈欠,滿臉沒睡醒地走出來,翻了個白眼,不滿地抱怨道:“老娘就是想睡個覺,招誰惹誰了?一個個的都來煩我!”
“還有你!”
喻卿上下打量著我,眼神充滿了嫌棄,“你不是白氏一族的徒弟麽?怎麽連最普通的厭勝術都抵擋不了?”
“還說是出來跑江湖的道士呢,我看,還是跟著你師父再多學點保命的招數吧,不然,我看你還沒賺大錢,估計就已經死在半路上了。”
我憋紅了臉,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畢竟我剛才,確實控製不了外邊那家夥的聲波攻擊。
更何況,師父也從沒告訴過我,世上還有這麽奇怪的咒術,單單念咒,就能控製人。
這聽起來,也太邪門了。
“你認識我師父?”我狐疑道。
喻卿哼笑,“當然認識,風水門中第一風水家族,誰不知道?”
“也就隻有你這個傻小子,連你師父的身份都不知道。”
我心頭一震,在我的記憶裏,師父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個,也沒有親人,唯一相熟的,就隻有我爺爺。
可聽這喻卿所說,我師父的背景還挺厲害的感覺?
可如今,不是問這些事的時候。
“你說的厭勝術,又是什麽?”
喻卿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,意味深長一笑,“算是魯班秘術中的一種吧,不過和我們這些正派學的術法不同,這種厭勝術較為陰毒,已經失傳很多年了。”
“沒想到,會在這裏遇上。”
喻卿繼續道:“這種能操控人心智的厭勝術,其實是用秘法,在人活著的時候將人體內的肺髒給摘下來,換上動物的器官,所發出的聲音,能夠迷惑普通人的心智。”
“隻不過,我沒料到,那東西居然這麽厲害,連道士都能進行操控,不容小覷。”
我嘴角一抽,幻想到那個畫麵,胃裏一陣翻滾,強忍著想嘔吐的衝動,又問:“換上動物的器官……那人還能活著嗎?”
喻卿翻了個白眼,“那可不是普通動物的器官,要的,是純淨的五仙生靈的器官。”
“就比如,山中的黃鼠狼和白蛇。”
“還有你昏迷前看到的那隻眼球,其實也是從黃鼠狼身上挖下來,植入到那老頭身體裏的東西。”
“那老頭雖厲害,但也不是無計可施,隻要戳瞎他手心中的眼球,就能一擊斃命。”
“不過,”喻卿聳了聳肩,“可能率極低。”
“幹不掉那老頭,死的可就是咱倆了。”
聽到這裏,我心中頓時一陣惡寒。
倒是沒想到,這世界還會出現這種東西。
喻卿看了我幾眼,戲謔一笑,“我猜,它們應該是衝著你來的。你身上新鮮的血液引起了它們的注意力。”
“它們?”
我眼皮一跳,“你說的‘它們’,是指?”
“那二人早就成了活屍人,你也許聽說過換生咒吧?他們殺死了那麽多人,可換的卻並不是自己的壽命,而是這山中更強大的存在。”喻卿話中有話。
我一愣,“你是說,那頭狗?”
喻卿搖了搖頭,“非也非也。”
“我猜,他們抓來這麽多的少女,是在做獻祭儀式,是想要喚醒什麽東西。”
“我能感覺得出來,這山裏存在著一股霸道的氣息,一旦讓它覺醒,我們不僅都會死在這裏,就連山下住著的居民也會遭殃。”
“所以為了保命,最好還是阻攔他們的儀式。”
我苦笑一聲,“你確定?就咱倆,估計連命都保不住,還怎麽阻止他們?”
喻卿麵上卻並沒有多少擔憂,反而衝我幽幽一笑,“別急,等到天亮,我帶你去一個地方。”
“就算這些畜牲再如何厲害,也是有弱點的。”
“隻要你答應與我一同合作,我不僅能救回你朋友,還能替你報仇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很想,弄死那個中年男人麽?他害得你爺爺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,你就不想報仇?”喻卿循循善誘道。
不得不說,聽到她這話時,我心中有些動搖了起來。
猶豫良久,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那好,不過,你得先告訴我,你到底要幹什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