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卿淡然一笑,“當然。”

“等到白天,你再和我去一個地方,我會將所有事情都如實告訴你的。”

說著,她打了個哈欠,坐在椅子上,衝我擺了擺手道:“既然沒什麽事,你就先去屋裏休息好了,這裏有我看著呢。”

我這才回到屋子裏,好在那天老頭把我們弄暈之後,並沒碰我屋裏的其他東西,手機、符咒這些私人物品,還好端端地放在桌上。

開了機,手機仍舊沒有信號,連信息都發不出去。

此刻正是淩晨四點多。

我搗鼓了一下手機,還是放棄聯係賀家人的念頭。

也不知自己在村裏待了這幾天,賀家有沒有再出別的事。

得盡快把村裏的事情解決了才行。

躺在**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,困意才漸漸襲來,不知不覺中,我就漸漸睡了過去。

等第二天醒來,屋外的日頭已經老高,陽光透過木窗照進屋裏來,刺眼得很。

一看手機,居然已經快上午十點多了。

我才剛下床,門外便響起了陣陣敲門聲。

隨後,喻卿急促的聲音就從外邊傳了進來。

“符勝,你醒了沒有?快出來,有事找你!”

“就來了!”

我忙應了一聲,飛快穿好鞋子下床,走到門邊開了門,就見喻卿臉色焦急,正站在門邊,似乎像是出了什麽大事。

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才問道:“你怎麽了?臉色這麽難看?”

“你跟我來。”

喻卿沒有多說,而是轉身出了廳堂大門,往院子裏走去。

我心中狐疑,便也跟上了她的腳步。

隻見大門外邊,散了一地的木偶,木偶的四肢上都綁著紅繩,而木偶背後則貼著幾張黃符。

我隨便撿起一個木偶,才震撼發現,木偶背後貼著的黃符上,居然寫的是我的名字和八字。

不僅如此,剩下的幾個木偶,也都寫著黃俊民、喻卿以及李根的名字。

這是怎麽回事?

我的八字,除了爺爺和我師父外,從未有人知道過。

師父說過,我的八字詭異,是萬萬不能讓他人知曉的,否則會釀成大禍!

喻卿自然也看到了木偶背後的八字黃符,臉色沉了下來,抓起其中一個木偶看了幾眼,才冷聲笑道:“真以為用釘魂釘,就能對付得了本小姐了麽?”

“真是癡心妄想!”

釘魂釘?

我心頭驟然一沉,翻開木偶的背後一看,果不其然,這幾隻木偶後背都釘上了七根小小的鐵釘,釘子早已生鏽,上頭還覆蓋著一層紅色的物質,不知是什麽東西。

可我一眼就能認出來,這應當就是裝死人用過的棺釘,並且還專門用屍油給浸泡過的。

用此類的釘魂釘,釘在人的八字上邊,能鎖住本人的生氣,為魯班秘術的一類,格外陰毒詭異,早就遺傳於世。

可沒想到,如今竟還會有人用這種殘忍的害人術法。

更重要的是,那人是怎麽得知,我和喻卿的八字的。

可若是那老頭幹的,李根好歹也算是他的手下,那老頭又怎麽會釘上李根的八字?

他到底想幹什麽?

這時,喻卿才氣衝衝地從屋子裏出來,肩上還背著背包,早就將自己的行李給收拾了幹淨,一副要離開的模樣。

見我還愣在那裏,她沒好氣地瞪眼,“還不趕緊收拾東西,再慢些,就要被這釘魂釘給害死了!”

我咬了咬牙,自己雖清楚這些魯班秘術,但師父從未告知於我該怎麽處理對付這些秘術,我一時也解決不了。

“你知道該怎麽辦?”我急忙問道。

要知道,這釘魂釘上帶著死人的怨氣,可是會死人的。

喻卿沒好氣地道:“那不是廢話麽?”

“想活命的話,就趕緊收拾東西,跟我去昨天經過的祭祀台,我有辦法能解決那東西。”

“這處屋子,也沒必要再回來了。”

“今日,我們就速戰速決,黑夜來臨前,必須下山。”

“否則,便來不及了。”

說著,喻卿麵帶憂色地望向了天邊,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,仿佛這次的事情,對她來說,確實很嚴重。

我也來不及多問,轉身回了屋子收拾好自己的東西。

身上帶來的東西不多,五分鍾後,我才出門追上了喻卿。

臨走時,還將那些木偶全部都放進了背包裏,萬一有用得上的時候,總還能派得上用場。

那處祭祀台離這兒不遠,十分鍾後,我們才趕到了那處祭祀台。

驚疑的是,祭祀台的五個方位,又放上了新的女人屍體,而五芒星中間,卻多出了一口血紅的棺材。

看到那口棺材,我心頭驟然一跳,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直覺告訴我,那口棺材裏頭的東西,恐怕不好對付。

就在我們正要上前時,一道陰冷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。

“小子,不愧是白家後人的徒弟,這都能讓你逃出來!”

轉眼望去,那老頭不知從哪兒走了出來,一雙詭異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看。

對上那雙眼睛,我不知不覺打了個寒顫。

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他的眼睛與昨日看見的截然不同,就像是……活生生地又換了一雙眼睛似的。

這個念頭剛出來,我就不由得打了個冷戰。

硬著頭皮道:“老頭,那幾個木偶是你放的?你怎麽知道我們的八字?你到底想幹什麽?”

聽到我這話,老頭卻笑了起來,笑容詭異,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
連連笑了好幾聲,老頭才麵色一變,眼神陰森地盯著我們道:“除了我,這山上還會有誰想要你們的命呢?”

“小子,我之前就已經警告過你們,讓你們別留在這山上,看在你爺爺的份上,我還是可以饒過你一命的。”

“可你們不僅不聽勸,還妨礙我做事。”

“正好,我這兒正缺一味血引,就用你們的血來祭天吧!”

說著,老頭麵上就露出了幾分貪婪的神色,舔了舔嘴角。

“小夥子,我聽說你的血能開龍穴,我可是眼饞得很呢,倒不如抽幹你身上的血,為我助力,你覺得,如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