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隨便在地上找了根樹枝,揀了塊石頭,狠狠地往死人坑裏砸去。
確定死人坑裏是平地後,我這才滑到坑裏,用樹枝撥開那些骸骨,往前邊走。
這死人坑,從上邊看起來雖不大,但真踩在平地上,想要走到對岸那邊,還挺耗時間的。
可也不知為何,走在這坑裏,我卻總覺得腳下的地分外柔軟,踩上去就像是......
人的肌膚一樣。
這個念頭一出來,我就不由得冒起雞皮疙瘩,感覺這死人坑的氣息也有些陰森了起來。
好不容易走出了死人坑,天卻漸漸黑了下來,天邊烏雲密布,像是下暴雨的征兆。
我心頭一跳,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,看了眼天邊的烏雲,快步走進了森林之中。
不知在林子裏東拐西拐地走了多久,眼前的視野才終於開闊。不遠處,一處偌大的祭祀台映入眼底,祭祀台上用紅色的顏料畫著大大的五角星,而一個女人則被綁著雙手雙腳,躺在五角星的中間。
定睛一看,那女人居然就是喻卿。
她原來被帶到這裏來了。
我心頭一喜,正想往祭祀台走去。
而就在這時,我餘光卻瞥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,當即頓在了那裏,沒有上前一步。
那二人,正是李根和老頭。
隻見李根身上背著一個陌生女人,那女人的身形似乎比喻卿還要瘦小許多,看起來,倒像是個未成年學生。
我眉頭一擰,忽而想起那些消失在村子裏的未成年女孩,她們又被這二人帶到哪裏去了?
以防被他們發現,我隨便尋了個高處,趴在草叢裏,緊緊盯著祭祀台上的動靜。
這個位置,正是極佳的偷窺角度。
哪怕這二人敏銳力再怎麽厲害,恐怕也沒想到,我早就從那間屋子裏逃出來了。
隻見老頭和李根將那個陌生女孩放在了祭祀台上,李根便又轉身離開,似乎是要急著去做什麽似的。
老頭反倒沒跟著李根離開,而是待在祭祀台上,蹲在其中一處角落中,不知在做些什麽。
我眯著眼細看,可也看不出來,那老頭到底在搞什麽鬼。
還是先不打草驚蛇好了。
看他們這陣仗,一時半會還不會把喻卿怎麽樣。
就算要作法下陣,也得等到深夜陰氣最重的時候。
自己隻能找機會,先把人給救下來再說。
過不了多久,就見李根又背著另一個女學生上了祭祀台。
就這麽來來往往地運了五回。
這個時候,我才發現,那些女生正好被擺在了五芒星中間的位置,看上去,就像是一個詭譎神秘的儀式。
好巧不巧,除了喻卿外,其他的女孩應該都是未成年學生。
這死老頭,到底想幹什麽?
而就在這時,那老頭才終於起身,隻見他在那五個女孩臉上都畫了一道特殊的圖案。
由於隔得太遠,根本看不清楚那圖案究竟是什麽。
做完這一切,老頭這才起身,和李根一同離開,似乎是回村子裏去了。
等了好一會兒,也沒見他們再回到祭祀台。
我心頭一喜,連忙起身,往祭祀台快步跑了過去。
“喻卿,喻卿……喻小姐,快醒醒啊!”
在我鍥而不舍地連連喊了好幾遍,喻卿才算是幽幽轉醒,先是迷茫地看了我一眼,這才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,詫異道:“我這是……在哪兒?”
我用匕首割斷了她身上的繩子,這才開口道:“你是被那老頭給帶到這裏來的,看樣子應該是要做什麽神秘儀式。”
喻卿這才算是看見祭祀台上的五芒星,與那五個陷入昏迷的女孩。
我走過去,給那五個女孩都解了綁,她們臉色蒼白,毫無血氣,就像是死了一樣。
我探了探她們的鼻息,心中慶幸還留有一口氣在。
喻卿卻走上前來,看了眼那幾個女生的麵色,才麵色沉沉對我道:“別管她們了,她們應該已經沒救了。”
我一愣,沉聲道: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喻卿扯了扯唇,一臉無所謂道:“難道你沒看出來,這五個女孩身上的魂魄都已經被吞食掉了麽?”
“隻留下一副空軀殼,紙人藏身勉強維持生息而已。”
隻見喻卿打了個響指,口中默念著什麽,接著,就瞧見五個通紅的紙人從那些女孩身上飄了出來。
頃刻之間,那五具年輕的身體,瞬間化作了灰燼,風一吹就散。
仿佛她們從未存在過一樣。
我心頭一驚,驚訝於喻卿這紮紙術竟然使得這麽活靈活現。
“她們,是早就死了麽?”
喻卿點了點頭,笑得一臉意味深長,“當然,說起這事,還和那隻黃皮子有些關係。”
“好了,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吧,若是讓那兩個家夥,知道我們搞砸了他們千辛萬苦設下的陣法,可有的你好苦頭吃。”
喻卿淡淡一笑,轉身便往外走,似乎根本不在意那死去的五個女生。
我心中歎了一口氣,回頭看了眼那祭祀台,雖說陣法早已被破壞,但我總覺得,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重要的事情。
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等我們再回到村子裏的時候,天邊烏雲籠罩,才剛走回村長家裏,外邊就已經下起了大暴雨。
伴隨著電閃雷鳴聲,淅淅瀝瀝下著大雨,在漆黑的村落裏,顯得格外恐怖。
出於暴雨,我們隻能先在這兒待上一晚。
下了這麽大的雨,那老頭估計也沒有那個閑心跑大老遠去找我,自然也發現不了我已經失蹤了的事實
故而,今天晚上,我們還是比較安全的。
礙於男女之防,還是照舊,我來守夜看門,每隔三個小時就換一次崗。
深夜,就在我正抱著懷裏的桃木劍,有些昏昏欲睡之時,門外卻驟然響起一道敲門聲。
聲音雖然很輕,但在這寂靜的屋子中,卻顯得格外洪亮。
才冒出來的半點睡意,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。
我立馬打起精神,警惕地看著廳堂緊關著的木門。
我早就知道,村長院子外的那扇門,是防不住村裏這些東西的。
故而,回來的時候,我就給木門上了三道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