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很快便過去了,直到清晨的那一抹陽光照進來,我才恍恍惚惚地醒了過來。

再睜眼,山洞中空****如也,就連昨天被我用繩子拴起來的黃皮子,也不知何時掙脫了繩子,一並逃走了。

我不由得摸了摸有些疼痛的腦袋,就連自己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,自己都不太記得了。

才剛起身,正準備出去時,卻迎麵撞上了喻卿。

一夜休息,喻卿的臉色似乎好了不少,受傷的手臂也用繃帶纏著,懷裏還捧著幾個果子。

才進山洞,她見我醒了,才將那幾個果子放在地上,推到我麵前,“喏,你餓了吧?吃幾個果子,這是我在附近的山頭找到的。”

我的目光轉眼看向這些顆顆飽滿的果子,心中起了好奇,隨手拿起一個,還能聞到撲鼻的果香,忍不住問道:“你這是在哪兒摘的果子?不會有毒吧?”

喻卿卻是輕哼了一聲,翻了個白眼,“怕我給你下毒,你就不吃唄。”

“就在這附近的山頭,那兒的果樹長得可茂盛了呢,出於好心,我才順帶捎了幾個帶回來給你嚐嚐,看來某些人還真是不太領情呢。”喻卿輕哼,語氣有些傲嬌地說道。

一聽這話,我將果子放進嘴裏的動作一頓,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麽,連忙起身,急忙說道:“那果林在哪兒?趕緊帶我過去!”

喻卿一愣,滿臉鬱悶地看著我,問我,“幹什麽啊……”

我捎上自己的東西,頭也不回地往山洞外走,催促著她道:“別廢話了,趕緊帶我去瞅瞅,這事十分緊急。”

喻卿撇了撇嘴,雖有些不太滿意,但還是跟著我出了山洞,帶著我往東邊的山頭走去。

沒走多久,一片茂密的樹林就出現在眼前,這片果林結出了不少的果實,走進樹林裏,便能聞到一股好聞的果子欣香。

這山上的土地貧瘠,入眼可見的大多都是易養活的槐樹,很少能看見別的樹。

這些果樹,又是從哪兒來的?

想起那些失蹤的少女,我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,不禁一陣惡寒。

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,我隨便挑了一處土地頗為鬆軟的地皮,拿出自己的匕首便往地上的泥土挖去。

也許是昨夜下了一場小雨,這附近的土地都十分鬆軟,很容易就能挖開。

師父親手給我打的這把匕首,削鐵如泥,哪怕遇上堅硬的鋼鐵,也是不在話下,區區挖土,自然不算什麽。

喻卿瞧見我這副模樣,卻是看得一頭霧水,走到我身邊問道:“符勝,你到底在幹什麽?怎麽莫名其妙地就跑到這兒來挖土來了?總得給我個說法吧?”

我隻埋頭幹著自己的活兒,被她煩得不行,隻得抽空抬頭看了她一眼,回答她的話。

“你還記得在這村裏消失的那些少女嗎?我懷疑她們都被埋在了果林裏?”

喻卿麵色僵硬,“這……怎麽可能?”

我冷笑一聲,“怎麽不可能?”

“這村裏的村民十年前就已經死光了,方圓百裏壓根沒人居住,這片果林又怎麽可能長得如此茂盛?何況你看別的山頭都是光禿禿的,卻隻有這處山頭,長著這麽多的果林,唯一的原因,便隻有是被人的血肉滋潤過的土地才能養出這麽多的果樹來。”

喻卿聽到我的話,臉色一陣青一陣紫,似乎不敢相信這一事實。

挖了沒多久,我手中的匕首果然碰到了一處硬物,我忙剖開周圍的泥土,將最底下的東西給挖出來。

直到那東西再重現天日,身旁的喻卿卻忽然大叫一聲,聲音是從未有過的驚恐。

我低頭一看,躺在土坑裏的,儼然就是一具骸骨,這骸骨不知已有多少年頭了,上邊長滿了青苔,但頭顱與骨架的連接處已然出現裂痕。

一眼就能看出,這骸骨生前是別人給掐死的。

說不定,就是那些失蹤少女其中的一個。

我一時有些不忍心,人拋屍於荒野中,居無定所,死後的冤魂到了地府下邊,沒有親人的香火供奉,日子也過得很是艱難。

最終,我還是把那具骸骨刨了出來,脫下自己的外套,將骸骨包在其中,打算下山找個地兒埋了。

就在我正想去別的地兒再找找別的骸骨時,卻見喻卿忽然哇地一聲,扶著果樹,大吐特吐了起來,將昨夜的隔夜飯都給吐了出來。

出於好心,我還是將一包紙巾,遞給了她,能猜到她應該是吃了這些果子。

被屍體滋養出來的果子,聽起來確實有點那啥。

我也能夠體諒她。

喻卿接過我手中的紙巾,抹了把嘴角,蹲在地上歇了會兒後,才白著臉轉頭對我道:“你剛才,怎麽不早點說?”

“虧的我還吃了這麽多的果子,結果居然都是用人的屍體養出來的,這也太惡心了……”喻卿滿臉菜色道。

我嘴角一抽,正想說些什麽,卻忽然看見正從不遠處跑來的黃皮子。

那黃皮子三兩下就跑到我身邊,揪著我的褲腳便帶著我往外走,狐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。

“怎麽了?”我麵上疑惑。

黃皮子卻一言不發,隻讓我跟著它走。

我隻得收拾了手上的東西,抱著衣服跟著黃皮子離開。

半個小時後,我們回到了村子家裏。

四合院裏一片寂靜,也沒瞧見黃俊民的身影,更沒聽見聲音,仿佛早已人去樓空。

我緊皺眉頭,意識到了不對勁,急忙走到裏屋,門邊的那些糯米早已變黑,伸手一推屋門,卻發現屋裏空無一人。

就連角落裏燒著的那些蠟燭,也早就熄滅。

**的被褥早已變冷,看起來已經離開了有些時間了。

我心下一沉,黃俊民那小子這麽擔心,是定然不敢在我沒回來之前,就離開四合院的。

那些發黑了的糯米,熄滅的蠟燭,都足以說明,黃俊民是被人給帶走的。

到底是誰?

總不能,是那個死老頭吧?

就在這時,門外頓時響起了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。

“小子,你是在找你的朋友麽?”

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我立馬轉過了頭,怒視著眼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