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時間有些顧不上男女大防,連忙脫開她的外套,查探著她手臂上的傷口。
可當我掀開她的袖子時,卻赫然發現她手臂上出現了兩道劃傷,似乎還有隱約泛黑的跡象,全然一副煞氣入體的征兆。
若是再不處理她手上這傷口,那厲害的煞氣,就會順著她的傷口鑽進體內,嚴重些的,甚至會把命給丟了。
我連忙從包裏摸出了一張符咒,用打火機啪的一下點燃符咒,便將碎屑撒到了喻卿受傷的手臂上。
隻見喻卿緊皺著眉,呈現出痛苦的麵色,哪怕是在昏迷之中,也掙紮著想要拂去那些碎屑,去了這份疼痛。
我帶上山的符咒寥寥無幾,就隻剩下那麽幾張,不可能讓她就這麽弄掉了,連忙一把按住她的手臂,將剩下的碎屑全都撒在喻卿的傷口處,才一把抓出身上的匕首,忍著痛往自己的中指上劃了一刀,將血弄到了喻卿泛黑的手臂上。
自己的血既然能辟邪,應當也能去煞氣吧?
整整忙活了快大半個小時,喻卿手臂上的黑氣才緩緩退去。
而這個時候,喻卿也總算是幽幽轉醒,一睜眼就看見了我,似乎是感覺到了身上那股火熱的觸感,她臉色驟然一變,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竟然一把將我推開,死死的護著手上的傷口,盡管分外虛弱,可也不忘記這個時候向我發難。
“你……你在幹什麽?”
喻卿氣急敗壞,有些惱怒的看著我,捂著衣服,一副我對她做了什麽的樣子。
我嘴角一抽,連忙舉起雙手,解釋道,“我說這位姐,我真的沒幹啥,剛才隻是想給你療傷罷了。”
結果下一秒,卻被對方狠狠的來了個大嘴巴子,瞬間扇得我有些暈頭轉向起來。
這妞看起來挺瘦弱,可扇人的時候力氣是真的大。
隻愣了一下,我便很快回過神來,怒視著她,“我說大姐,你打我幹什麽?我好心救了你,全當做驢肝肺了,早知如此,我還不如直接將你丟在那裏,還浪費了我一張符!”
這個時候,喻卿才總算是回過神來,意識到是我救的她,臉上漸漸浮起一抹紅暈,不情不願的道:“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“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?為什麽我手上的傷口這麽痛?”喻卿輕嘶一聲。
我有些頭疼地解釋,“你身上的傷口被那煞物抓了,若不趕緊處理傷口,煞氣會入你的體內,你可就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煞物?”
喻卿愣了一下,這才算是恍惚想了起來自己昏迷前發生的那些事情,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起來。
低聲喃喃道,“原來我之前碰到那隻狗竟然是一隻煞物,怪不得一看見我,那狗東西就跟瘋了一樣,衝著我咬了上來,還把我的手臂咬出這麽大的一個傷口……”
喻卿咬牙切齒,轉頭打量了我幾眼,又轉身問我道,“你怎麽會在這?你們在這山洞裏做什麽?”
“說來話長,我們幾天前就已經來到這裏了,不過話又說回來了,你又來這裏做什麽?你是怎麽進的山?”
我狐疑地打量了她幾眼,畢竟喻卿這女孩這麽狡猾,之前就騙過我幾次,實在是不可信。
喻卿麵色有些不自然,“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我是受了他人的委托,為他們上山找那些失蹤的人……”
“聽說有很多女孩都在這村子裏失蹤了,我好不容易找到村子裏來,就被那條狗給發現了,一直追著我咬,要不是我動作快,恐怕就要被那頭野獸給咬死了。”
說到這裏,喻卿有些不滿的抱怨道,“還有那頭狗東西到底是什麽生物,怎麽還長著一顆人頭?它不會是人獸雜交出來的吧?”
我嘴角不由得一抽,倒是有些佩服這姑娘的腦洞,能大到如此離譜。
無奈扶眉道,“喻小姐,你想太多了,那隻……野獸,其實也不算是人狗雜交出來的,應該是一個邪修圈養出來的生物,十分凶悍,就連山裏的黃鼠狼都打不過那東西。”
喻卿才算是注意到了我身後的黃皮子,微微詫異的張大了嘴,似乎有些意外。
我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傷口,“既然你是為了那些失蹤的少女而來的,那我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訴你,恐怕要讓你失望了。那些少女應該已經死在山上了,隻不過她們的屍體究竟去了哪裏,我也不知道。”
喻卿愣了一下,抿了抿唇,半晌沒說話。
“你身上的傷恐怕還要休養一段時間,勸你還是趕緊下山吧,這村裏的情況十分複雜,不是你一個女孩能解決得了的。”我沉聲道。
本來以為,這村子裏的事應當與水庫中的巨蟒有些關係,但沒想到,一進村子裏,牽扯出來的事情這麽多,恐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處理得了的。
說不準,還要在這山上多待幾天。
意識到這一點,我心中便有些焦急了起來。
隻因離賀家那對兒女頭七之日還有三天,最多大後天我就必須出村回到賀家去了。
可如今,壓根找不到任何有關於水庫巨蟒的線索,就這麽中途放棄,實在讓我有些不甘心。
喻卿有些不滿的開口道,“我說符勝,你可別看在我是女人的份上,就對我有所歧視,你怕是忘了,我也是學陰陽之術的吧?不過是一點小小的傷口,能將我怎麽樣。”
“你就不想知道,這村子裏到底有什麽秘密?那些少女又何故會在這裏失蹤嗎?”
喻卿循循善誘道,“我見你也算是個人才,隻要你跟我一起聯手,我們可就能對付得了那些東西了。”
“俗話說得好,孤狼難逢敵手,你確定你能真的打得過那邪修嗎?我雖然騙過你幾次,但也從未傷害過你,你不妨考慮考慮跟我合作?”喻卿跟我打著商量道。
聽到這話,我不由得有些猶豫了起來。
其實喻卿說的也沒錯,她身上有些本領,與她一並合手,說不定能解決得了那老頭身邊的牲畜……
我心中糾結了幾分,忽而對上她滿是糾結期待的眼神,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,“行,你先在山洞裏休息一夜,等到天亮之後,我們再回村裏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