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眉頭一皺,想起方才在黑夜之中那頭野獸的猙獰模樣,就不由得背後發冷。
難不成,被那老頭騙回來的普通人的身體,都直接讓那野獸給吞吃了嗎?
若真是如此,加上黃皮子口中所說那野獸喜歡虐殺的性子,恐怕那些被騙來的普通人,估計就連死前也十分痛苦。
還真是喪盡天良。
我壓下心中的怒意,又等了一會兒,確定森林裏的小路上沒有出現別的東西,才忙催促著黃皮子趕緊帶我離開。
我們在森林裏走了沒多久,便才隱約看見了出口,而就在這個時候,借著微弱的月光,我卻瞧見了此刻正出現在茅草屋門口的老頭。
一看見那老頭,我便不由得停住了腳步,跟著黃皮子躲到了其中一處樹叢中。
正巧,我們躲藏的位置,能十分清楚地看見這老頭在做什麽。
隻見那老頭手中正抓著一塊血淋淋的肉塊,而那頭野獸正蹲坐在老頭麵前,全然一副誠服於他的模樣。
聽得老頭吹了一聲口哨,便將手中的肉塊扔到了那野獸的口中。
隨後,他便轉身回了茅草屋。
我低頭看了眼時間,現在差不多淩晨一點多,想要等他們離開,還得再等上些時辰。
不過,這野獸若是老頭給養出來的,那可就壞事了。
想要對付他,可不是那麽容易。
我們等了沒多久,快到淩晨兩點的時候,才終於看見老頭和李根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。
隻見他們卻出奇地往反方向走,似乎是要上山的意思。
而那頭野獸,卻定定的坐在那裏,一動不動,貌似要給他們看門。
看來,自己的計劃落空了。
我心下一沉,有這頭吃人的野獸在,恐怕今天晚上,自己暫時是進不去這茅草屋了。
那死老頭頗有心機,特意讓這野獸守著茅草屋的大門,但凡誰敢靠近,就能被那野獸給咬死,誰也進不去。
我看了一眼茅草屋的方向,眼見著那二人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,心中糾結不已,尋思著該不該跟上他們的腳步。
就在這時,黃皮子卻用頭拱了我一下,眼睛直直的看著那二人離開的方向,示意我跟著追上去的意思。
我心中糾結了一下,還是咬了咬牙,趁著那頭野獸沒注意,悄悄地溜出了樹叢,往那老頭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。
老頭的警惕性非常強,是絕對不能離他們太近的。我輕手輕腳,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上了山。
山中密林蔽日,完全透不出一絲月光,不知走了多久,卻見那二人進了山上的一處山洞,便沒再出來。
這山洞詭異,我就算再想進去,也是不可能了。先不說會不會被這二人發現,若是這山洞裏,有什麽東西,一旦遇上,也是一場亂戰。
我們隻能先在這山洞外邊等著,等到天亮之後,待他們離開這裏,再進山洞查看,看看裏邊到底藏著什麽東西。
我轉眼看向黃皮子,問它知不知道這山洞裏頭有什麽。
黃皮子卻直起前肢,沒有回答我的話,而是掉頭就往前邊走了幾步,沒一會又轉頭過來看了我一眼,似乎在示意我跟著它一起走。
我隻是愣了一下,轉頭看了一眼山洞,有些不甘心就這麽離開。
黃皮子見我不走,又急忙過來拽我的褲子,狐嘴死死的叼著我的褲腳,狐臉滿是焦急的神色。
問它怎麽了,它也不開口說話。
我咬了咬牙,還是抬腳跟了上去。
黃皮子帶著我,往樹叢裏左拐右拐,在山上一通亂竄,才將我帶到一處黝黑的山洞裏,這才開口說話。
“道長,那是它的老巢,你是不能進去的,萬一它回來發現了,會循著你的氣味找過來,將我們都給吞吃了。”
聞言,我不由得心頭一驚,倒是有些意外。
“那李根他們,為什麽能進去?”我困惑不解道。
黃皮子走進洞口,趴在了洞裏,舔著自己的皮毛道,“因為那二人,是它的供奉者,作為交易,那東西會答應他們所有的要求,甚至包括殺人。”
“我之所以會答應幫他們,也是懼怕於那東西的威嚴,怕被那東西吞吃入腹,不得已才幹出這種事。”
“道長,我知道的事都告訴你了,你什麽時候才能放我走啊?”黃皮子討好的看著我。
聽著這黃皮子的話,我心中不免的一沉,沉聲問道,“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來製服那頭怪物嗎?我那鞭子……”
黃皮子搖了搖頭,“道長,你那鞭子隻對普通的生靈有用,那東西根本就不依靠山中的靈氣所修行,是一點用都沒有的。”
說著,它又舔了舔身上的毛發,咧開嘴,說道,“道長,趁著那東西還沒發現你,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吧,若是知道這山上有活人,它是不會就這麽放你走的。”
我臉色一沉,當即拒絕了,“我在這山上,還有別的事情要做,肯定不能就這麽離開。”
“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能對付的了那頭怪物了嗎?就由著它在山上撒潑?”我沉聲問,臉色很不好看。
黃皮子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,還沒開口說話,鼻子卻忽然在空中嗅了幾下,毛絨絨的狐臉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,“好重的血腥味,有外人闖進來了!”
我一愣,正想問它是個什麽情況。
下一秒,就聽得山洞外傳來了一陣動靜,我猛地轉過頭,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正是許久未見的喻卿。
她怎麽跑到這山上來了?
喻卿跌跌撞撞地闖進山洞裏,看見我時,臉色有些怔愣,似乎十分意外。
我倆大眼瞪小眼,半天沒出聲,就在我想開口詢問她時,卻見喻卿兩眼一閉,一頭栽倒在了地上,發出了不小的動靜。
我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,愣是沒回過神來,這丫頭是怎麽了。
借著山洞外投來的微弱的月光,我這才看清了喻卿有幾分蒼白的臉色,而她的手臂上似乎受了重傷,正在不停的流著血。
黃皮子卻走上前,在她身邊聞了好幾下,才斷定道,“這姑娘是被那東西給抓了,必須得趕緊處理傷口才行,否則她會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