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門外站著的儼然就是昨夜才見過的那老頭。
那老頭背著手,站在門邊,正笑眯眯地盯著我們,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奸詐。
“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?”
我警惕地盯著他,死死地握緊了手裏的匕首。
雖說我一個成年男人,身邊還跟著個喻卿,還不至於打不過一個糟老頭子。
但潛意識告訴自己,這個老頭非常危險,最好還是不要靠得太近為好。
想到這裏,我就不由得退了幾分,示意喻卿到角落裏待著。
老頭嗬嗬一笑,眯著眼道:“小兄弟,打從你們進村裏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你們的存在了,你們住哪兒,在這裏幹了什麽,我幾乎一清二楚。”
“整個村子,都在我的掌握之中,你以為,你能逃得了麽?”
我微眯著眼,心中暗道這老頭可真夠狡猾的,臉上卻不動聲色,沉聲道,“你把我朋友弄到哪兒去了?他隻是個普通人,你這樣濫殺無辜,就不怕遭報應麽?”
可老頭一聽到我的話,卻仰天大笑了起來,笑聲張狂,仿佛在嘲諷我的無知。
他嘿嘿一笑,“年輕人,我活了這麽多年,還從未聽說過有報應這回事,就算有報應,也永遠遭不到老頭子我的身上。”
“想必,我的事,那小子都已經告訴你了吧?”
老頭微微眯眼,“昨夜我已經告知於你,讓你速速下山,可你非但沒跑,甚至還想留在這山上壞我們的好事。”
“既然你想來找死,那就怪不得我們了。”老頭嘿嘿一笑。
我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,還想不明白他方才說的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,沉聲道:“所以,山上那些失蹤的少女,都被你給殘忍地殺害了?你到底想做什麽?”
老頭眯著眼,“你們既已死到臨頭,就算告訴你們,也沒那個必要了。”
“本想看在我那師弟的份上,饒你一命,如今看來,是你自個不惜命,可怪不得我!”
緊接著,他的目光又轉到喻卿的身上,全然一副打量獵物的眼神,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正好,老夫最近的祭品也用完了,就讓你補上吧!”
我臉上一沉,雖不知這老頭是什麽意思,但也能隱約猜得出來,這老頭恐怕不懷好意。
我冷笑一聲,“老頭,我不管你是什麽人,想從我手中搶人,沒門!”
我抓緊匕首,捏著手裏的符籙,咬破中指,就將手上的血抹在匕首上。
師父說過,若是遇到大凶大邪之物,隻要塗抹上自己的血,就算再厲害,也能仗著匕首的勢擊退對方。
雖不知這血對老頭有沒有作用,但看他那邪裏邪氣的模樣,姑且還是一試吧。
緊接著,老頭目光卻是一變,盯著我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冷意,冷冷一笑,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,“小子,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本想放你一馬,但你若要壞我好事,那你就和她們一樣,成為村中祭品吧!”
祭品?
那是什麽東西?
莫非,這老頭在村子裏,是在搞什麽祭祀?
還沒等我想清楚,方還在五米之外的老頭竟然一閃身出現在了我麵前。
誰也沒看清楚,他是怎麽過來的。
我很快就反應過來,眼見著老頭朝我張開了手,我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匕首送出,指間捏著的符籙也往老頭身上拍了過去。
而接下來所看到的一幕,幾乎讓我整個人都怔愣在那裏,渾身像是被冰水仰麵潑了下來似的。
隻見老頭張開的手上儼然鑲嵌著一隻人眼,人眼周圍布滿血管,死死地覆蓋了老頭整雙幹癟枯瘦的手,而那隻眼球還在不停地轉動著。
手張開的那一瞬間,我就和這隻眼球對上了眼。
人眼中閃過一道異光,我便感覺到大腦傳來陣陣刺痛,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不知暈了多久,我才算是被人搖醒了,耳邊一直回**著熟悉的呼喚聲。
“符勝……”
“符勝,符勝……醒醒……”
“快醒醒……”
我恍惚睜開眼,卻見眼前閃過一抹窈窕的白色身影,正是那聲音在一直呼喚著自己。
可再定睛一看,那影子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我一愣,忙起身,“媳婦,是你嗎?”
“是我,我不能出現得太久,否則魂體容易受損。”媳婦冷靜地道。
“我……這是怎麽了?發生了什麽事?”
這會兒,我才終於發現,自己已經不在村長家裏,而是到了一處黝黑的房間。
四下伸手不見五指,外邊連一絲聲響都沒有,根本看不出來是在哪裏。
思緒漸漸回轉,我才算是想起來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隻人眼。
難道是那人眼讓自己昏迷的?
可,人的眼睛怎麽可能長在手心裏?還有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,難道是在汲取那老頭的血液麽?
盡管我經曆了再多的事情,可想起那眼珠盯著自己的模樣,就不由得背後發涼,心中發瘮不已。
媳婦幽幽歎了口氣,“我之前便告訴過你,讓你盡快離開這裏,不要被那東西給盯上了。如今想來,應當是來不及了。”
“那東西……你說的是,那老頭?”
“是,我之前跟你說過,那二人已經不算是普通的人,他們早就成了半死不活的人,也就是常說的活屍人。”
“活屍人?”我心中驚駭,“可他們看起來跟正常人沒有什麽不同,身上的影子、溫度,都不像是死了的樣子啊。”
所謂的活屍人,便是壽命早就將盡了的死人,經過某種特殊的術法,換上別人的命,表麵雖是正常人的模樣,但不吃不喝,內裏器官腐爛,早就成了屍體。
隻不過,因為收了別人的壽命,看上去,跟正常人無異。
這樣的活屍人,普通人雖看不出來,但學陰陽風水者一眼便能識破。
隻因這些活屍人,身上帶著與常人不一樣的極重的陰氣。
甚至比陰年陰月的陰女還要更嚴重。
可我初見李根和那老頭,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他們又怎麽可能是活屍人呢?
我張了張嘴,開口問道:“媳婦,你該不會是搞錯了吧?”
“他們,怎麽可能會是屍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