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一聲,“若不是你,村子裏不會出那麽大的事情,李家村所有村民的事,與你也有些關係。”

“如今既然進了這村子,我不提三年前的事情,就已經是給了你幾分薄麵了。”

“若是在這村子裏,你還想動別的心思,可別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
見李根麵色慘白,低著頭顫抖著身體,似乎是聽進去了我說的那些話,我才對黃俊民擺了擺手,“你們進去休息吧,我在院子外看門,等到天亮再來換崗。”

黃俊民看了我們一眼,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,便轉身進了裏屋,不敢再多說什麽話。

我便坐在院子的石桌裏,手上抓著那把匕首,時刻防備著李根那老頭。

這老頭奸詐得很,三年前就打同情牌,讓我放過了他。而三年後,他區區一個普通人居然進了這處村子,說是沒有別的陰謀,我可不信。

李根就住在偏房,房門緊鎖,整整一夜過去,都沒有任何動靜。

直到天剛剛亮,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,黃俊民才從裏屋走了出來,讓我回去休息。

我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,讓他去喊醒李根。

好在上山的時候,自己還帶有幾包壓縮餅幹,勉強吃了幾塊填填肚子,才剛灌了幾口水,我卻忽然聽見黃俊民一聲驚恐的大叫聲。

是從偏房裏傳出來的。

我心中咯噔一跳,連忙抓起匕首,往偏房的方向而去。

偏房裏一片黑暗,借著院子裏的陽光,我才算是看清了偏房裏的一幕,當即便驚呆了在了那裏。

隻見偏房裏空****的,本該在偏房裏睡覺的李根,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,就連床鋪都是冰冷一片,根本不像是有人住過的痕跡。

也就是說,他昨晚上就跑了?

黃俊民怔愣愣地站在那裏,聽到我進來的動靜,才茫然地望向我,麵麵相覷著,“大師,那人好像跑了!”

我的目光在整個偏房掃了一圈,搖了搖頭,氣憤地捏緊拳頭,“我在院子裏守了一晚上,根本就沒聽到任何動靜,他是怎麽跑的?”

黃俊民咽了口唾沫,有些緊張的說道,“這房間該不會有什麽機關吧?普通人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在房間裏消失呢?”

聽到黃俊民這話,我心中靈機一動,便開始在偏房裏摸索起來。

半個小時後,我和黃俊民才在床底發現一處活動的木板,輕掀開木板,便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,原來這間屋子還有地下通道。

我不由得咒罵了一聲,輕跳進洞裏,拿著手電筒一照,才發現這裏是條幽長的地道。

地道黝黑冗長,但地上的泥土卻是濕潤的,上邊還留下了幾處腳印,腳印直直地通往地道的另一邊。

也就是說,李根確實是從這處地道逃走的。

我心中狐疑,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,拿著手中的羅盤,便往前走。

提著手電筒大步走在前麵,不知在這地道裏走了有多久,我們才勉強看見地道前麵的一縷光,隨著那縷光越來越近,我們也算是走到了地道的盡頭,隻見盡頭處,是一道長長的扶梯,直直地通往頭頂,那應當是出口。

令人驚訝的是,地道裏零零散散堆積著不少骸骨,磨損度輕重不一,似乎已經上了年頭,難道這些都是十年前那些村民的屍體不成?

可是昆南村的村民們,不是早就已經投了湖了嗎?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?

難道這村子,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?

我的目光狐疑地打量著這些骸骨,滿心都是散不去的疑惑。

這時,黃俊民才開口了,顫抖著聲音問我,“大師,咱們真的要上去嗎?我總覺得這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,要不咱們還是走吧……”

我眉頭一皺,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要是真害怕,就自己跑回村長家裏自個待著去,我自己上去。”

可黃俊民一聽,就更害怕了,說什麽都不敢自己一個人待著,非要跟著我一起。

我將手電筒一把塞進他的手裏,就抓著那梯子往上爬,讓他要麽跟著我一起走,要麽就滾回村長家裏。

聽我這麽說,黃俊民倒是不敢再鬧騰,生怕我把他扔在這裏,那可就沒人帶他出去了。

三下五除二,我很快便爬到了地麵,才詫然地發現,我們是從井裏爬出來的,眼前的這口井,甚至跟剛進村的那口井,一模一樣。

若不是少了一棵槐樹,我恐怕還會以為,自己又回到了那村門口。

黃俊民緊跟在我身後,從井裏麵爬出來,看到眼前的一幕,也不由得怔了怔,似乎沒回過神來,“不對呀,這地方怎麽有些眼熟?”

“這村裏邊,居然還有一口跟村門口長得一模一樣的井,還真是怪稀罕的!”黃俊民喃喃道。

我這才瞥了他一眼,有些狐疑道,“看起來,你好像對這村子挺熟悉啊?以前常常來過?”

黃俊民摸了摸腦袋,這才嘿嘿一笑,“大師,我之前沒跟你說,二十年前,我就已經跑到這裏來了,來過不少次昆南村,要不我怎麽能這麽清楚進村的路呢?那時候村裏就隻有村口的那一口井,平日村民們都是靠著那口井生活的,隻不過後來......”

黃俊民話語一頓,又變得沮喪了起來,“後來,我也不知道昆南村的村民那天夜裏到底經曆了什麽,居然都跑到昆南水庫跳水自殺了,唉,也是可憐呐......”

我眉頭一皺,四下一掃,目光不由得落到了後邊的一大片森林,心中揣測,自己現在應該已經不在村子裏麵了,至於這到底是什麽地方,我一時也估摸不明白。

不過,從村長家裏到外邊就隻有這麽一條路,李根就隻能是進了這處森林。

黃俊民順著我的目光望了過去,也注意到了眼前這處森林,他不由得愣了一愣,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,“不對呀,這處森林是在哪兒?我怎麽從來沒進過這裏?”

“我記得,昆南村背靠後山,後山上光禿禿的,連植被都沒有,這哪來的大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