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也不知道這裏是何處,我便扭頭道,“先進去看看再說吧,這森林裏邊說不定藏著我們想要的秘密。”

說罷,我抬腳就往裏走。

黃俊民雖有些膽怯,但咬了咬牙,還是跟著我一道往裏走。

越往村子裏走,我便感覺到森林裏的陰冷之氣就愈發濃重,嗖嗖的冷氣直往脖子裏鑽,凍的人渾身發抖,就像是一月寒冬似的。

黃俊民走在我身邊,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,聲音發著抖,“大師,我咋覺得,這兒的森林有些奇怪呢,這裏頭該不會有什麽東西吧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,輕飄飄道,“怕什麽,有我在,還能讓你丟了命不成?”

“我們這次進村,不就是給你解決村裏的那條巨蟒嗎?你要是真的怕,就原路返回,好好的待在村長家裏,總比跟我出來好。”

聞言,黃俊民就摸了摸鼻子,跟著我出來這麽久,他肯定也沒膽再回去了,訕笑兩聲,“大師,我就抱怨幾句,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
“對了,大師,你跟剛才那個男的是什麽關係啊?怎麽看起來關係有些不太好?”黃俊民又岔開話題道。

我冷笑一聲,“我們倆的關係確實不好,他是我的仇人,我可巴不得他死呢。”

“仇人?”黃俊民看起來十分吃驚,脫口而出,“可我以前見他的時候,他還挺老實的呀,怎麽會跟大師你結仇呢?”

我眉頭一皺,當即便意識到了什麽,轉頭狐疑地打量著他,“你的意思是,你早就認識李根?”

黃俊民立馬閉上了嘴,訕笑兩聲道,“其實,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就沒必要再提了吧。”

我冷笑,讓他最好老實交代。

黃俊民摸了摸鼻子,隻得老實承認,他確實認識李根,隻不過都是三年前的事情。

原來三年前的某個夜晚,黃俊民巡夜時,無意間碰見了李根,見李根想翻牆進水庫,很快便讓保安將李根給抓住了。

本來,黃俊民是想將李根扭送到警察局的,可見他穿得跟個流浪漢似的,渾身上下邋遢不堪,也不知在外邊流浪了多久,黃俊民一下就有些不忍心了,勉為其難收留了他,本想隨便給他騰出一間空房,讓他住在這裏的,結果李根卻說自己是要去昆南村,讓他帶自己去。

可一問他是怎麽知道昆南村的存在,李根卻怎麽也不願意說。

這麽危險的地方,就算黃俊民知道路,也不敢隨隨便便將人帶上山去。可無奈,隻要不帶他上山,李根就不吃不喝,以防他給餓死,黃俊民隻得將他送上了山,每天晚上,都會上山給他送吃食,這也是李根能在村裏住上這麽多年的原因。

至於李根為什麽要住進村裏,黃俊民也無從知曉。他隻知道,李根的妻兒就在裏邊,卻一朝送了命,他要為自己的妻兒守孝,並承諾他三年後便會下山。

聽到對方的承諾,黃俊民才作罷,勉強讓他留在了山上。

方才裝作不認識,也隻是李根的主意,說是李根在外邊結了仇,讓他裝作不認識自己,也是怕拖累了他。

那時的黃俊民,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相信了。

聽到這裏,我不由得眯了眯眼,心中冷笑,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,李根撒謊還真有一套。

他哪有什麽什麽妻兒?他的妻子,早就死在三年前的李家村裏了。何況,李家村離這兒有幾百公裏,他就算在外邊包養了小媳婦,也不可能就養在這荒郊野嶺的村子裏。

若真養了小媳婦,昆南村的村民出事之後,他又為什麽沒找過來?偏偏要等到三年前才過來,這話一聽,就漏洞十足。

也就隻有黃俊民這個傻子這麽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。

聽了我的話,黃俊民滿臉懊惱,壓低聲音道,“我也不知道,他還能憋出這樣的謊言。”

“何況,一個好好的人,偏偏要進死過人的村子裏住,也就隻剩下這一個理由了。”

我又問,“那他這三年在昆南村裏做什麽?你知不知道?”

聞言,黃俊民沮喪的搖了搖頭,表示他根本都不清楚李根究竟在村裏做什麽。自己那三年,從未在村子裏住過,也不知道李根到底住在哪裏。而且李根不喜歡讓他管太多自己的事,一問起這個,便會大發脾氣,久而久之,他也便不敢問了。

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想起李根剛才告訴我的關於巨蟒的事,說不定,這村子裏,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。

三年前,李根從李家村逃了出來,又是怎麽知道昆南村的事情的?莫非有人在唆使他這麽幹?

我腦中靈光一閃,若真是如此,說不定那個唆使他的人,就是害死李家村和爺爺的罪魁禍首。

隻要找到村子裏的秘密,說不定就能逮到他們。

這個念頭一湧上來,我渾身的熱血就不由得沸騰了起來,腳步也加快了。

我們不知在森林裏走了多久,才總算看到一處出路。

走出森林,眼前便是一處亂葬崗,兩邊都歪七歪八的豎著一些木牌子,中間則留出一條路來,亂葬崗後邊則是一座茅草屋。

遠遠望去,茅草屋虛掩著門,裏頭似乎有人住過。

我心跳飛快,快步走上前,走到茅草屋的外邊,便隱約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
“道長,那臭小子已經跟過來了,我們現在該怎麽辦?要不要立馬出村?”

“畢竟這裏的秘密可不能被人發現,萬一被發現了,咱們這三年可就白費功夫了。”

隔著一扇木窗,我一眼就看見了正微躬著身的李根,此刻的他,全然沒有在我麵前的懦弱,反而多了幾分敬畏,恭恭敬敬地對麵前的人說著話。

站在窗邊,我卻隻能看見屋裏一身穿著灰色長袍的人,完全看不到他的臉。

那人,到底是誰?

良久,屋裏才傳出一道冷笑。

“李根,你太粗心了,居然將客人給引了過來!”

這聲音,聽起來有些莫名的熟悉感。

下一刻,木窗便被震碎,我猛地一驚,立馬蹲下身,一把匕首死死地插在窗框上,就差一步,就直直地穿過我的腦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