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幾年也過得不怎麽樣,可能是三年前的事,給我的因果報應吧。這些年我也在到處做好事,行善積德,想要彌補三年前的事情。”

“阿勝啊,既然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,你又何必執著於三年前的事情,放下過去展望未來不好嗎?”

我冷笑一聲,“你能放下,我可放不下,你這麽輕而易舉的一句話,那我死去的爺爺和李家村的村民的冤屈,又該找誰?”

黃俊民聽著我倆的話,有些一頭霧水,最終還是打著和場道,“大家都別吵了哈,好歹進了這村子,便是自己人,自己人內鬥做什麽?”

“這大晚上的,還是好好回去休息吧。對了這位大叔,你又是怎麽找到這村子裏來的?你進村裏來做什麽?”黃俊民轉移話題道。

李根由著黃俊民攙扶著走進四合院裏,麵色尷尬地看了我一眼,才低聲道,“其實,我幾個月前就已經進村了。”

幾個月前?

我眉頭一擰,當即冷笑道,“你在開什麽玩笑?普通人怎麽可能在這村子裏待上幾個月,沒水沒吃食都能餓死人了!”

李根卻搖了搖頭,“不,我那幾個月一直待在村子的地窖裏,地窖存糧很多,勉強能維持生計而已。”

“地窖?”

我狐疑問道,“這村子裏還有地窖?”

李根點頭,沉著臉色道:“幾個月前,我和我朋友跑來附近看地皮,卻誤入了這處村子,卻和我那老朋友迷路了,我無意之中才發現那處地窖,便躲在地窖裏幾個月沒敢出來。”

我便覺不對,“那你的朋友呢?”

李根臉色瞬間蒼白,像是想起了什麽非常恐怖的事情,聲音也結結巴巴起來,良久後才道,“他們都,被怪物吃掉了……”

怪物?

我不由得微眯著眼,“什麽樣的怪物?”

李剛咽了口唾沫,麵色蒼白了些許,“他們是被一條巨蟒給吞掉的,那條巨蟒長達十幾米,蛇頭差不多有幾十個成年男人那麽大了,一張嘴就把我那幾個朋友都給嚼碎咽了下去,我實在害怕極了,隻能找地方躲了起來,後來也不知是那巨蟒吃飽了還是怎麽的,居然就這麽放過了我……”

“第二天一早,我才匆忙爬起來,無意中找到了那處地窖,就在裏邊躲了快三個月,直到今天晚上,我才想出來找些防身的武器,剛好路過這裏,以為你們又是從哪裏出來的怪物,才對你們下手的。”

說到這裏,李根已經有些泣不成聲,仿佛是被那怪物給嚇得魂不守舍,連話都說不清楚了。

黃俊民倒吸了一口涼氣,急忙看向我,問我道,“大師,會不會是水庫裏的那條巨蟒又進村子裏來了?那條巨蟒居然真的會吃人,要不咱們等天亮了還是趕緊出村子吧,萬一撞上那條巨蟒我們可都要完犢子了!”

黃俊民惜命得很,一聽到李根這話,便全然信了,迫不及待就想出村子。

若非現在天還沒亮,他恐怕直接就要跑路了。

我眉頭一皺,卻覺得李根這些話有幾分漏洞。

剛才在院子裏時,我明明出聲喊了他,他明明聽見了聲音,知道院子裏的不是怪物,而是活生生的人,可又為什麽又拿繩子勒死我。

可見,他早就知道院子裏來了人,隻是沒料到居然是我而已。

我倒想看看,李根留在這村子到底想幹嘛。

“黃老板,你是不是忘了,我請你帶我進村的要求是什麽?”

“既然你要離開村子,那水庫的事情我也就不管了。”我故意道。

聽到這話,黃俊民便有些急了,“別呀,大師,我剛才……剛才也隻是說說笑的,我肯定不走!”

李根聽著我們的話,神色微動,並沒吭聲。

我轉眼看向李根,眼神冷颼颼的,“你說的那個地窖在哪裏?天亮後帶我們去。”

李根麵露猶豫,“這村子這麽危險,要不天亮之後,我們還是離開吧。”

我冷笑一聲,“李根,這麽多年了,你的性子還是不改啊,說謊也不知道打好草稿,你還真當我會被你蒙騙不成?”

李根麵色一變,嘴角抽搐,仍舊裝傻道,“阿勝,你在說什麽?我怎麽可能跟你撒謊呢,我說的可都是真的!”

我冷笑一聲,“你既然說這村子危險,那為什麽在這裏待了三個月還不走?正常人看到那條巨蟒,第二天就巴不得收拾行李趕緊離開這裏了,而你卻能忍受著恐懼與未知的危險,在這村子裏待上三個月卻不願意走,恐怕是因為這村子裏的東西而留下的吧?”

李根麵色青一陣白一陣,似乎沒料到我這麽輕易就看穿了他話中的漏洞,憋了良久,才憋出幾句話的,“阿勝,我也是為了你們好,才想要你們離開這裏的,聽我一句勸,繼續留在這裏,對你們沒好處!”

見李根這副咬牙切齒的樣子,我便知道自己說對了。

冷冷一笑,“我說李叔,你還真當我是三年前的那個小屁孩啊,我若是再看不出來,就白費我學了這麽多年的本事了。”

“李根,我勸你別在我麵前搞那麽多歪心思,不然,我大可以在這村子裏結果了你的性命,也算是為整個李家村的人報仇,這麽偏僻的村子,隨便死一個人也不會有人發現的。”我冷聲道,隨後便把自己的匕首拍在了桌子上。

聽到我這番狠話,李根嚇得臉色蒼白,黃俊民更是一聲不吭,麵色難看地望著我們。

良久之後,李根才憋出來一句話,“好吧,等天亮之後,我帶你們去那處地窖,將所有的事實都告訴你們,絕對不會有半分隱瞞。”

說著,他便求饒的望向了我,“阿勝,我好歹也是將你從小看到大的村長,李家村沒出事之前我對你們家多好,你就不能看在以前的那點情分上,饒過我一次嗎?”

“李家村的事情,畢竟不是由我一人做的,你不能將所有的事都賴在我的身上啊……”

看到我愈發冷沉的表情,一副根本不會放過他的模樣,李根麵色逐漸慘白,便也不敢再說什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