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明遠也有些頹廢地坐在了地上,眼神茫然的望著虛空,不知在回憶些什麽,低聲喃喃道,“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倆好,要不是我請的那位道士,咱倆恐怕早就死在村子裏了,哪還會有如今的地位?”

“夫人,你別傷心了,孩子,往後還會再有的。”賀明遠勸說道。

可賀夫人聽到這話,卻哭的更厲害了。

我聽著二人的說話聲,卻一頭霧水,“賀老爺,賀夫人,你們能不能告訴我,現在是個什麽情況?昆南村又是什麽地方?你們和那水庫的百家溺水案有關聯嗎?”

聽到我的話,兩人麵麵相覷了一眼,賀明遠才歎了口氣道,“那水庫十年前的事情,恐怕黃俊民已經告訴小師傅你了吧?那村子就叫昆南村,是我老婆的娘家。”

“十年前,我還隻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商販,十年前的那一夜全村投湖,我陪著我老婆回了昆南村一趟,卻僥幸的躲過了那一次,那天夜裏我們恐懼之下便逃離了昆侖村,逃出來後不久我便讓朋友找了個厲害的道士讓他給我們驅邪,那道士說,我們這是被當地的蟒精給纏上了,村子裏的人惹怒了蟒精,那東西便要整個村子的性命,我們費了老大的勁才讓那道士除去蟒精打在我們身上的印記。”

說到這裏,賀明遠就深深的歎了口氣,“我們夫妻二人也沒想到,就算請了道士做法,那蟒精最終也會找上我們,它無法對我們夫妻二人動手,轉眼就盯上了我的兒女。”

賀明遠麵色頹廢,“早知如此,我們一家定要搬得遠遠的,若不是這樣,我女兒和兒子也不會遭遇這禍事。”

“都是我們夫妻,害了他們!”

我眉頭緊皺,怎麽也沒料到賀家居然還和水庫裏的蟒精有關係。

若是如此的話,那賀家的事可就有些難辦多了。

我看了一眼放在平台上的賀江的屍體,雖然他生前作惡多端,害死了那麽多無辜的性命,但死者為大,人死債消,既然已經去了,生前幹的那些事也算是一筆勾銷了。

我思慮片刻,沉聲道,“這樣吧,在賀二少頭七之前,我先去一趟昆南村,賀二少的頭顱應該就在那裏,隻有將賀二少的頭顱尋回,他的冤魂才能安穩下葬,否則就算走輪回路,也是不好走的。”

“而且我總覺得,那家水庫有些古怪,若是不解決掉,那水庫中的蟒蛇恐怕遲早都會找上賀老爺和賀夫人。”我委婉的開口道。

聽到這話,賀明遠當即便緊張了起來,連忙問我,“我們當年明明請人消了災,又為何會......”

我淡淡一笑,繼續道,“蟒蛇記仇,它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昆南村所有村民的性命,賀老爺和賀夫人也算是漏網之魚,在沒找到你們之前,它是不會善罷甘休的,說不準,過不了幾天便要找上門來,你們還是要做好準備為好。”

聞言,賀明遠和賀夫人的臉色驟然蒼白了下來,賀夫人有些揣揣不安的看了一眼賀明遠,才擦了擦眼淚,對我道,“還請小師傅救救我們吧,也好生送我兒女下葬......”

我搖了搖頭,“其實我也沒有多少勝算,畢竟我沒親眼看見那條蟒蛇,也不清楚它的實力有多少。不過,解鈴還須係鈴人,我需要親自去一趟昆南村,搞清楚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,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。”

賀明遠麵露遲疑,有些遲疑道,“可是通往昆南村的路,十年前剛出事的時候就已經封掉了,再想上山不是那麽容易。”

我淡淡一笑,“這就不勞煩賀老爺擔心了,我既然接了你們家的事,肯定會負責到底,至於這昆南村,我自有我的法子上山,你們隻需好好在賀家別墅呆著便是,別到處亂跑再生事端。”

賀明遠這才鬆了口氣,握著我的手,連聲道謝。

我從身上摸出了幾道符給他們,“這幾日,你們將這些符貼在別墅外邊,邪祟便不敢進來了,我會趕在賀小姐和賀二少頭七前回來的。”

賀明遠連忙接過我手中的符,又掏出了手機,勤勤懇懇地給我轉了香火錢。

一張符紙三千塊,十張便是三萬,賀明遠一口氣要了十張符咒,出手還真是夠豪橫的。

這賀家夫妻,平生不做虧心事,除了命中無子女福這一遺憾外,夫妻倆的命還是很好的。

我也就不介意幫他們化解了這一出劫難。

次日一早,與賀家夫妻拜別過後,我便打了輛車往水庫那邊開去。

半個小時的車程,我趁機上網搜了一下昆南村的事情,十年前的案件已經過去很久了,何況當年網絡並不發達,被人死死的壓了下來,關於昆南村的消息幾乎寥寥無幾。

搜了好半天,也隻能查到有關於昆南水庫的零丁消息。

這昆南水庫,便是我們昨天去過的那個水庫。

因為臨近昆南村,便叫作昆南水庫。

那處水庫,原本是貫通柃吉河與寧南河的重要閥門,在晉城算是比較重要的水庫了。

隻不過十年前那事出了之後,昆南水庫就被查封了,連帶著通往昆南山的山路也被堵死了,根本不準人上去。

半個小時後,滴滴車才停靠在昆南水庫前,黃俊民正守在水庫大門,見我終於來了,雙眼一亮,連忙迎了上來。

“大師,您終於來了!”

“昨天出了那種事,我一晚上都沒敢合眼啊,生怕又夢見那隻巨蟒!”黃俊民絮絮叨叨道。

我看了他一眼,問他在電話裏說能帶我進昆南村的話是不是真的。

黃俊民連連點頭,自告奮勇地拍了拍胸口,“大師,我在這兒待了這麽多年,這山上的路還沒有哪兒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
“這進村的大路雖封了,但還有小路呢,不過就是上山的路崎嶇了些,要是大師真想上去,我還是能帶您去的。”

我點了點頭,示意他帶路。

隻見黃俊民又跑進水庫裏,再出來時手上已經拿上了兩根木棍和兩把鐵鏟,笑嘻嘻地跟我解釋說是山上蛇多,用棍子能趕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