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這地底下,埋著一口母子棺,一旦觸動了棺材,就會驚擾棺中的母屍,給賀家帶來不小的麻煩。”

“還請賀先生,切莫要三思,不要聽信他人,中了其他人的陰謀詭計!”那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,意有所指。

我眉頭一皺,掃了他一眼,冷笑一聲,不甚客氣地道:“你又是誰?”

那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的胡須,才有些洋洋自得的開口道,“我是玄清觀的道長,是受賀二少所托,見你們賀家遇難,才親自來了這麽一遭。”

“想必賀老爺是在為你們賀家最近頻發的怪事擔憂吧?”

老道士笑眯眯的道,“賀老爺恐怕不知道吧?其實你們賀家的這些怪事,都源自於這地下的母子棺,這棺材的怨氣十分之重,且已經埋在地下很久了,若是貿然挖出,反而會惹惱這母子棺裏的母體與鬼嬰,給你們賀家帶來麻煩。”

聞言,賀明遠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,語氣誠懇道,“那依這位大師看來,我們該如何做呢?”

隻見老道士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,才笑眯眯的說道,“賀老爺,我可以出手幫你,但唯一的條件就是,這小夥子必須走。”

我微眯著眼,到了眼下這個情況,就算再蠢笨無知的人,也看得出來這怪道士是什麽目的。

恐怕是賀江特意找來的人,就是為了將我趕走。

他看得出來我有兩把刷子,怕我將他幹的那些壞事都抖落出來,迫不及待就想將我趕出賀家。

但他又畏懼自己的父親,根本不敢忤逆他爸,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。

不過我倒是好奇,這地底下到底有什麽東西,能夠讓賀江如此忌憚,連挖都不敢挖。

除了小蝶的屍體以外,肯定還有別的東西。

想到這裏,我便勾了勾唇,也不打算插嘴,抱著手臂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做戲。

聽到這道士說的這話,賀明遠顯然有些猶豫了起來,他對這突然出現的道士始終半信半疑,又不敢冒著得罪佘老板的風險將我送走。

“這小師傅是我特意從晉城請來的,就這樣將人送回去,恐怕有些不太好,就算你是玄清觀的道長,也不能三言兩語就這麽讓我信了你。”賀明遠思慮片刻,才沉聲道。

我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賀明遠,賀明遠的人品比他兒子賀江可好得多了,隻可惜,將他兒子給養成這樣。

不過這既然是賀家自己的事情,我也不打算多插手,好在賀家給了我二十萬的定金,錢已經到了我的手裏,自然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,就算拿不到那三十萬的尾款,自己也虧不到哪裏去。

聽到這話,那老道士麵色有些僵硬,打量了我一眼,才笑眯眯地道,“小兄弟,你年紀輕輕就跑出來行騙,這可不太好,何況騙的還是賀家這種大人家。”

“若不是我及時趕到,一旦讓他們挖出這口母子棺,賀家可就要完蛋了。”

“小兄弟,做人可不能這麽沒有良心啊。”,老道士意味深長道,意有所指。

我眉頭一皺,倒是沒想到,老道士說服不了賀明遠將我趕走,就開始針對我了。

既然對方先開始挑刺,我也不會就這樣忍讓過去。

單單就憑借他看不出來賀家老宅裏不對勁的格局,我就能斷定,這個不知從哪跳出來的老道士,根本沒有幾分真本事。

也不知賀江這是從哪找來的人,這麽不靠譜。

我笑眯眯的道,“我說這位師傅,你說你是玄清觀的道長,那你看得出來賀家老宅風水有問題麽?”

老道士被我這麽一問,頓時就愣在了那裏。

這老道士壓根就沒有真才實學,哪裏懂得什麽風水,麵上露出幾分遲疑,就開始胡編亂造,“自然看得出來,賀家老宅可是貧道見過的風水最好的宅子,除了這處後花園裏過重的怨氣,其他地方都是江城裏難得的好地段,隻要解決了這母子棺的問題,賀家往後定能飛黃騰達。”

聽著老道士的這番吹捧,賀明遠的臉色好了不少,望向老道士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樣。

我卻心中冷笑,這老道士跑出來騙人,也不知道學點功夫,宅子裏這麽大的怨氣,卻被他說成了風水極佳之處?

還真是夠愚蠢的。

心中這麽想,我也很快笑出了聲,臉上滿是嘲諷的神色。

隨著我這道笑聲,瞬間引起了賀家父子和那道士的注意。

賀江臉色猛的漲紅,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“你在笑什麽?”

我頓時收斂了笑容,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賀明遠,“當然是在笑,你們被這道士騙了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賀明遠臉色驟然一沉。

“你們賀家的格局確實是難得的吸財布局沒錯,但我一來賀家,便能看見你們賀家遍布的灰白怨靈,還有賀家那棟主樓掛著的八卦,將所有陰氣都鎖在了主樓內,才導致樓內陰氣直衝樓頂,長久以往住下去,陽氣虧損,性命堪憂。”

聽到我這話,賀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,他仔細回憶著,連連點頭,“小師傅說的確實沒錯,我們每次回主樓時總感覺樓裏十分陰冷,就算開了暖氣,也總冷的令人發抖,難道便是這個原因嗎?”

我點頭,“若是賀先生不信的話,大可以將那八卦取下,靜待幾夜,便能驗證我口中所說的話。”

賀明遠臉色沉沉,吩咐著管家下去安排了。

見狀,那老道士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,怒視著我道,“你一個小小年紀的後生懂什麽?莫不是出來招搖撞騙的吧?”

“賀老爺,我說的可都是真的,你們可千萬不要被這小夥子給蒙騙了啊,這種人我見的多了,隨口亂編的話,你們也能信麽?”老道士苦口婆心勸說道。

賀明遠原本還有些猶豫要不要相信我,可一聽我的話,又知道我是佘老板身邊的人,自然是對我深信不疑,對這怪老道也沒什麽好臉色,“行了,不必多說了!這位道長,這小師傅是我從佘家棺材鋪請來的貴客,他定然不會蒙騙於我們,你還是不要再說這些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