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在你是玄清觀道長的份上,我才不說什麽,還請道長不要再妨礙我們辦事了。”

說著,賀明遠便轉頭吩咐傭人繼續挖坑。

仿佛就沒聽見這道士剛才說的話一樣。

老道士臉色瞬間鐵青,陰冷地朝我看了一眼,似乎沒想到我與晉城的佘老板有關係,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,“你居然是老佘爺的人!”

“……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?”

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心中納悶這道士怎麽認識佘老板,隻冷聲道,“我好像沒見過你吧?你怎麽知道我們老板的名號?”

“你認識我家老板不成?”

也不知道怎麽了,這道士一聽到這話卻像是見了鬼似的,轉頭便匆匆往別墅外走,一副生怕得罪人的模樣。

來的快,走的也快。

隻徒留下我與賀家父子在這後花園內。

再看賀江,他臉色卻有些格外的難看,全然一副壞事即將被揭穿的模樣。

半個小時後,傭人們才挖了一個五六米深的大坑,總算挖到了一口棺材。

傭人們頓時尖叫了起來,議論紛紛。

“賀爺,這下邊真的有一口棺材!該不會真的像那道士所說這真是一口母子棺吧?我們要是真動了這棺材,會不會倒黴啊?”

“對呀,這誰也不敢動,萬一惹怒了棺材裏的主人,應該怎麽辦?我可不想死啊!”

“......”

賀明遠這才看向我,沉聲問,“小師傅,您看這該怎麽辦?”

我走到坑邊,低頭往下看,就見四五個傭人正圍著一口黝黑的棺材,棺材四角都打著棺釘,不知已經在這裏埋了有多久了。

我眉頭一挑,沉思片刻道,“你們幾個先上來吧,我親自下去開棺材。”

隨著那幾個傭人爬上來,我才抓著師傅下山前送我的匕首,跳到洞裏去,才開始打量著這口棺材。

一下洞,我便感覺到周圍的氣息冷颼颼的,凍得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我當即斷定這口棺材的陰氣恐怕不是一般的厲害。

開棺之前,我先抬手敲了敲棺材蓋,當即掀起一片塵土,這才拿起那把匕首,小心翼翼的撬著棺材四角的棺釘。

忙活了大概半個多小時,我才總算將棺材上的四枚棺釘一一撬出。

起了棺釘,接下來便是開棺了。

開棺這種事,向來都是要兩人一起開的。

隻不過如今在這後花園,都是些普通人,根本就幫不上我什麽忙,讓他們下洞,保不準還會幫倒忙。

雖說有些費勁,但我還是咬了咬牙,緩緩推著幾十斤重的棺材蓋。

隨著棺材蓋的緩緩挪動,我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,用毛巾捂住了鼻子。

這口棺材在地下埋了那麽多年,誰也不知道裏頭的屍氣有沒有毒,聞上一口,可是會死人的。

可隨著棺材裏頭的東西展現在眾人眼前,我卻聽得上頭傳來一道震驚的喊聲。

仿佛這棺材裏,有什麽十分嚇人的東西一樣。

我不由得停下了手裏的動作,緊緊的攥著那把匕首,隨時準備對付裏頭的東西。

可等了半晌,棺材也沒有任何反應,困惑之餘,我才壯著膽子往棺材裏看。

隻這一眼,便驚得我愣在了那裏。

棺材裏沒有骸骨,也沒有什麽煞物,有的隻是一具漂亮女人的屍體。

被埋了這麽多年,她的身體發膚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腐蝕風化,仍然保留著死前的模樣。

可當我看見她的臉時,卻渾身一顫,心中像是被一把錘子猛然敲擊,瞬間便僵在了那裏。

隻因為這個人,正是小蝶。

可是小蝶已經死了三年多了,屍體早就該風化腐蝕了,又為什麽會保留著死前的模樣?

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?賀江到底對她做了什麽?

隻愣了一下,我心中便湧起滔天怒火,恨不得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給弄死,好為小蝶報仇。
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憤恨,才轉頭看向上邊的賀明遠,沉聲道,“把棺材拉上去吧。”

隨後,便三下五除二爬到了地麵上,那些傭人雖對這忽然出現的屍體十分驚訝,但還是很快回過神來,連忙拖拽著繩子,將棺材給拉上來。

直到棺材上來,借著月光,我才注意到了小蝶額頭上釘著的那三枚鎮魂釘,原來就是用這樣的東西壓住了小蝶的魂魄,想讓她永遠也投不了胎。

這個賀江還真是夠惡毒的。

我深呼吸一口氣,撇開了目光,平複自己的心情。

棺材拉出來之後,眾人才發現,這棺材底下,零零散散地散落著不少骸骨,應該都是被扔下去的那些屍體。

見真的挖出了一口棺材,賀明遠的臉色有些難看,求救地望向了我,“小師傅,接下來該怎麽辦?這口棺材不會影響我們賀家的運勢吧?”

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“並不會,我會為死者超度做法,你們賀家隻需將這屍體好生安排好,在賀小姐回魂夜當天,一同下葬便可。”

聞言,賀明遠連連點頭,“好的,我一切都聽小師傅您的!”

他這才轉頭,對其他人道,“你們幾個,趕緊把棺材送去靈堂,和賀小姐的棺材放在一起,好生妥善處理!千萬不可以有一絲閃失!”

其他傭人也不敢說什麽,將棺材送往靈堂。

隨著棺材被挪走,我這才掃了一眼整個後花園,忽然發現本該在後花園裏的賀江卻不見了。

我眉頭一挑,不經意問,“賀先生,賀二少怎麽不見了?是回去了麽?”

賀明遠正煩著這口棺材的事情,也沒顧得上自己兒子,麵上帶著幾分慍怒,“要不是賀江這個臭小子,我賀家至於出這麽大的事嗎?不用管他!估計是看到這些屍體害怕就躲起來了!”

說罷,他又緩和臉色道,“小師傅,今天晚上你也是累了,這麽晚了,便回去休息吧,有什麽事,明天起來再說。”

我這才點了點頭,轉頭往客樓走去。

回到自己的客房,我心中始終掛念著小蝶的屍體,最令我在意的是,為什麽過了那麽多年,她的身體仍舊未曾風化,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
三年前的事情,我必須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