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更令我奇怪的是,淩晨兩三點時在後花園裏見到賀明月時,她穿的還是白色的睡裙,若是普通的上吊自殺,總不能死前還要特意換一套衣服吧?

很快,我又不由得想起自己在主樓走廊看到的那一抹紅色的身影。

難道那道身影,就是賀明月本人嗎?

可更詭異的是,賀明月腳上套著雙紅繡鞋,居然是紙做的繡鞋,她的雙腳蜷縮在繡鞋裏邊,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,仿佛是被人強行塞進繡鞋裏麵的。

見狀,賀夫人頓時兩眼一黑,又暈了過去。

賀家的其他人便又是手忙腳亂,忙著請家庭醫生。

半個小時之後,警察和法醫都來了一趟。

經過驗屍過後,法醫那邊才得來結論,賀明月早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就已經去世了。

我一愣,昨晚十一點就已經死了?

那我昨天淩晨在後花園看到的那個賀明月,又是誰?

不管主樓的雞飛狗跳,我跟著賀明遠來到了別墅的後院,才沉聲問他,“賀先生,你這別墅裏應該死過人吧?”

賀明遠神色僵硬,眼神躲躲閃閃,“小師傅,怎麽可能呢……”

我臉色一沉,循循善誘,“賀先生,你最好還是老實告訴我,不然我可保不準往後會不會出更大的事,死更多的人。”

“今夜之事你也看見了,賀小姐恐怕是被女鬼索命,你若不將所有的事情如實告知於我,恐怕還有更大的事在等著你們。”

聽見我這話,賀明遠頓時嚇了一跳,急忙道,“小師傅,我知道你有能耐,還請您出手,幫幫我們賀家啊!”

我冷笑一聲,“這得看賀先生您的誠意如何了,但凡有一絲隱瞞,我可不能保證……”

再接下來的話,我並沒有說下去,賀明遠能在江城混了這麽多年,想必也是聽得出來我話中的意思,當即便不敢對我有所隱瞞,老老實實地將當年的事情一一跟我說個明白。

原來賀家的一切,都源於賀家二少爺賀江。

三年前,賀江海歸回國,這賀二少年少生**玩,在江城招惹了不少桃花債,搞大了不少女孩的肚子,惹得人家上門討債,賀夫人也因此頭疼了好一陣,賀家家大業大,但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,都不是什麽大問題。

但錯就錯在,賀江這個不孝子,被家裏寵都無法無天,卻失手推死了其中幾個女孩。

這事一出,賀江怕坐牢,直接就叫那些女孩的屍體埋在了後花園地下,又瞞著賀家父母,找了得道高僧,來鎮壓住這些冤魂。

直到近幾月,賀家別墅開始鬧鬼,事情東窗事發,賀江才硬著頭皮,將自己幹過的這些事告知了賀明遠。

聽到這裏,我才算是恍然大悟,自己猜的果然沒錯,賀江這個畜牲不僅害死了小蝶,他手上恐怕還害死過不少無辜的性命。

更重要的是,被他害死的那些女孩,肚子裏的嬰兒恐怕還有成形了的,活脫脫成了母子煞,那些鬼嬰的怨氣自然是比普通的女鬼還要厲害。

我臉色沉沉,“如今之計,隻有將那些骸骨挖出來,讓它們重見天明,再好生供奉,超度作法,才能免去你們賀家所做的孽。”

“否則下一個死的,應該就是你兒子了。”

聞言,賀明遠頓時痛哭出聲,連聲求道,“小師傅,我賀明遠老來得子,我和我夫人就隻有這麽一個兒子,就算他以前犯了錯,那也隻是年輕不懂事,隻要能讓我兒子活下來,就算讓我散盡家財我也心甘情願,還請小師傅幫幫我們!”

我不由得眯了眯眼,賀家這對夫婦還真是寶貝極了這個兒子,以至於將賀江養成這副德行。

就連害人這種事,都能想辦法替他遮掩罪證。

“今夜先將那些骸骨挖出來吧,我再設壇作法,將宅中的女鬼給送走,往後你們多做好事,替你兒子贖罪,至於接下來他命運如何,就得看你們賀家的造化了。”我淡聲道。

聞言,賀明遠連連點頭,“是是是,我們知道的,多謝小師傅!”

“那便下去準備吧,替我準備兩隻雄雞,一碗黑狗血與糯米。”

半個小時後,我才隨著賀明遠來到賀家的後院,隨著一聲輕喝,傭人們便扛起鋤頭開始挖著地下的泥土。

不出意外的話,小蝶的骸骨便埋在這片土地之下。

然而,地才挖到一半,賀江便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,大喊一聲,“爸,這地絕對不能挖!”

“這人是個騙子,他想害我們賀家!”賀江氣喘籲籲,憤怒地指著我道。

賀明遠臉色難看了起來,狠狠地扇了賀江一個大耳刮子,怒吼道,“臭小子,你在說什麽?”

“這位小師傅,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請過來的,你被你媽寵了這麽多年,不知所謂也就算了,遇上這麽大的事,還敢在這裏胡亂妄言?”

“管家,趕緊把二少爺帶回房間裏去,別讓他在這裏搗亂!”賀明遠冷哼一聲。

頓時,賀江有些急了,連忙大聲喊道,“爸,我沒跟你開玩笑,我把那位師傅給請來了,他說這地下有具母子棺,一旦挖出那口母子棺,會給我們賀家帶來麻煩,保不準會死更多的人!”

“爸,我可是你親兒子,我怎麽可能會害賀家呢?”

聞言,賀明遠麵上就露出狐疑的神色,瞅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他的兒子。

我心中冷笑,倒是沒料想到賀江會搬救兵過來。

所謂的母子棺,也隻是想阻止我們挖地的借口而已,這地下早就設好了壓製小蝶的陣法,一旦挖出骸骨,賀江幹的那些蠢事也會暴露在眾人眼前,他自然是不願意別人揭穿他了。

隨著賀江這話一出,就見一個穿著黃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後花園裏,一臉的奸佞相,下巴還長著一小撮胡須,四下打量著別墅,神色充滿了算計,一看就不是個好人。

我微微眯了眯眼,沒打算插嘴,倒想看看,這又是演的哪一出戲。

隻見那中年男人上前,抱拳道,“賀先生,這塊地確實不能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