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裏,李詩情卻淒涼的笑了笑,“想當年,我被逼無奈嫁進了李宅,受盡那三兄弟的欺負,卻是借著那女鬼的勢,才能把他們給殺了,可如今也是因為那女鬼,我和我妹妹才不得離開。”

“我妹妹替我引誘那些陌生男人到宅子裏來,也是為了喂飽那女鬼,她每隔七天必要吸收成熟男人的精氣,已然日益壯大起來。”

“當初,我們對道長你出手,也是出於無奈,希望道長不要跟我們姐妹二人斤斤計較。”李詩情誠懇的求著我。

話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,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,隻能勉強應下。

見她們姐妹倆確實是對可憐人,我又歎了一口氣道,“這樣吧,等解決了井裏的女鬼,我會做法讓你們超度的,早日投胎轉世吧。”

聞言,李詩雨和李詩情姐妹倆麵色一喜,驚喜的看著我,“那便多謝道長了!”

“那女鬼淩晨三點便會出來,還請道長切莫小心。”李詩情誠懇的道。

我這才抬眼看了眼手機,現在才淩晨一點,還有兩個小時,時間比較緊迫。

“那就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我的朋友了。”

我努了努嘴,看向了地上的霍樺。

李詩雨笑眯眯的將霍樺拖進了其中一個房間,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

再轉眼,這對姐妹就已經進了房間,身影也消失了。

我則翻出了自己的背包,好在來之前,我還帶上了幾張符紙和一包朱砂,因為事情有些倉促,我隻能臨時用朱砂混著我自己的血,在那口井旁邊,畫上了一道符陣。

方才下井的時候,我便能感覺到那井裏的東西,陰氣確實有些嚴重,以防萬一,我隻能暫時先用上師父教我的天行八卦陣,借著夜晚圓月的陰氣,聚於陣中,勉強能壓製的住井中的女鬼,好歹能拖半個多小時。

至於之後的事,就得等看這隻女鬼究竟有多厲害,才能再行下手。

一切都準備完畢之後,我這才坐在了院子裏的凳子上,隻等著那女鬼出來。

不知不覺間,我漸漸有了些許的困意,恍恍惚惚的,頭一點一點,有種想睡覺的衝動。

然而就在這時,一陣陰風忽然吹了過來,吹得我渾身一震,整個人瞬間就驚醒了過來。

再睜開眼,我就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。

隻見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長發女鬼正坐在井邊,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我,額間刻著一個奇怪的符文,看著極其詭異,倒像是用什麽利器給刻上去的。

我眉頭一皺,騰地站了起來,不出意外的話,這女鬼必然就是在井底的那隻厲鬼。

可奇怪的是,她卻隻是坐在井邊遠遠地盯著我看,卻並沒有想要攻擊我的意思。

我隱約感覺到這隻女鬼有些不太對勁,可下一秒,她說的話,卻當即讓我驚呆在了那裏。

女鬼幽幽一笑,死死地盯著我,像是看見了一個老熟人一樣,聲音幽柔婉轉,“相公,好久不見,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啊。”

“你是來跟我一起,赴黃泉的嗎?”

我眼皮不由得一跳,下意識反駁她,“誰是你相公?我可不是你的相公,你可別亂喊人啊!”

“我可是有老婆的人,讓她聽見了會不高興的。”

一聽見我的話,女鬼瞬間變得陰沉起來,陰冷的盯著我,“什麽意思?你要拋棄我?”

她鼻子聳動了幾下,卻聞到了我身上的味道,臉色驟然一變,盯著我的眼神也越發詭異,陰笑兩聲,“你身上的味道,我不喜歡。”

“既然你背叛了我,那你們兩個都一起下地獄去吧!”

話落,女鬼便冷笑了一聲,猙獰著臉色,朝我衝了過來。

可當她踩到那些朱砂畫的符文之後,臉色驟然一變,當即發出一聲尖銳的吼聲,就連她的身體也冒出絲絲縷縷的青煙,女鬼連忙退回了井邊,死死的盯著我。

“你居然是個道士......這輩子我最討厭的,就是那些臭道士,看來你是非死不可了!”

“本來老娘還想看在你我之間的緣分,放過你一馬的,不過現在必然是不可能了。”

我臉色一沉,搞不懂這女鬼到底在說什麽,沉聲道,“你在此地作惡多端,害死了這麽多的人,今天我就是來收了你的,休想再逃!”

聽了我的話,那女鬼卻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,大笑了幾聲,死死地盯著我道,“小子,你也太天真了吧?我在這待了上千年,也遇見過不少道士想要了我的命,隻不過他們,還沒有這個能耐能收了我,就連你也不能。”

緊接著,她便伸手撓破了自己額間的符文,得意地笑了兩聲,下一秒,瞬間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,那雙手想要掐上我的脖子,隻差幾厘米就能戳破我的喉嚨。

我臉色驟然一變,快速後退了幾步,低吼一聲,不可置信道:“你怎麽可能破了我的陣法?”

這道陣法,可是師父鑽研了幾年,才終於琢磨出來,讓我在情急之下保命用的。

這女鬼究竟是從哪來的?

居然這麽厲害?

女鬼冷冷一笑,麵上得意,“小子,我都說了,這世上根本沒人能製服得了我!”

我緊擰著眉,感覺到了即將來臨的危險,下意識就後退了幾步。

而那女鬼卻窮追不舍,死死的追著我,勢必要在今天將我帶走的樣子。

然而就在這時,門外卻傳來一道大聲嗬斥,“哪來的孽畜?竟然敢隨便害人!快滾開!”

緊接著,一道黃符,就從門外飛了進來,死死的貼在了女鬼的身上,讓她不能再有所動作。

女鬼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聲,倒在了地上,身形不停地抽搐著,那張膚白貌美的臉也漸漸露出真容,變成猙獰滿臉是血的女鬼模樣,兩眼空洞,連嘴裏的牙齒都被撬空了,隻留下空洞的牙床。

我轉眼往外看去,就見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,麵色嚴肅,一身冷肅氣場,來頭恐怕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