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大概四五米深,我才總算是到了井底。

井底的空氣涼颼颼的,陰冷的氣息幾乎將我徹底包裹,仿佛踩在一個巨大的冰窟之內,凍的人渾身發抖。

一踩到井底的地麵,我就忍不住跺了幾下腳,緩和身上的溫度,借著從井口投入的微弱月光,我才算是看清了井底的東西。

這一看,頓時讓我吃了一驚。

隻見井底遍布著骸骨,甚至還放著幾個人頭軲轆,也不知在這裏放了有多久。

難道這裏死的人,不隻有那家七口人?

我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。

不過眼下最緊要的,就是找到爺爺給我留下的東西。

我在井底的壁麵上不停地摸索著,也不知摸了多久,才算是摸到一塊鬆動的板磚,我心頭一喜,將那塊板磚小心翼翼地挪了出來,一下就能摸到一塊類似於牌子的東西,拿出來一看,才發現那是塊玉牌,那玉牌上雕刻著連我都看不懂的符文圖案,上邊落了灰,仿佛已經過去很久了。

我細細端詳著這玉牌,心想難道這牌子就是爺爺留下給我的東西,他到底想告訴我什麽?

我又伸手進去,試著摸索了幾下,,突然發現除了這塊玉牌外,裏頭還放著幾張紙。

難道是爺爺留給我的信件?

我心中一震,連忙將那封信打開,卻發現這兩張紙隻是空白的紙張,上麵什麽字都沒有。

心中雖有些失落,但我還是將那些紙張收了起來,連同著那塊玉牌也揣在了口袋裏,打算回去再研究研究。

聽說,有種特殊的藥水能夠掩藏字跡,說不定爺爺是用那些藥水寫信的,就是為了怕被人發現這封信。

想著,我重新將板磚給挪了回去,看著井底的這些骸骨,猶豫了一下,還是脫下身上的外套,將它們都包了進去,才往上邊喊了一聲,讓霍樺把我給拖上去。

可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,我喊了很久,上邊都沒有半點動靜。

我隻能一手扒拉著板磚,一手攀著繩子,艱難的往上爬。

好在師父之前教過我,雖很久沒練了,但也算是勉強應付,不過半個小時,我就爬到了井邊。

才剛將那些骸骨放在地上,我就詫然的發現,本該在井邊守著的霍樺,居然不見了人影,他到底去了哪裏?

我心中不由得一陣慌亂,心想這人該不會是出事了吧?

情急之下,我在院子裏開口喊了一聲,“霍哥,老霍,你跑到哪裏去了?你可別嚇我啊!”

良久,四合院門口,才遠遠的傳來一道聲音,語氣帶著些許不耐煩,“別吵了,人在這呢。”

轉頭一看,門邊站著的,儼然就是昨天夜裏的那個白裙少女,而那個穿著喜服的女人,不知何時,已經坐在了井邊,饒有趣味的看著我。

再一轉眼,李詩雨就將一個東西給扔了進來,可定睛一看,我才算是看清楚,那根本就不是一團東西,而是,已然陷入昏迷了的霍樺。

我臉色驟然一變,冷冷的瞪向了李詩雨,“明明說好的,我幫你們解了陣,你們便不許再纏著我,現在又是做什麽?”

“你們對我的朋友做了什麽?”

李詩雨撇了撇嘴,不情不願地道:“喂,你急什麽呀?你朋友隻是暫時暈過去,睡一晚上便好了,我們可什麽也沒做。”

我緊皺著眉,十分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。

李詩情卻衝我笑了笑,“道長,我妹妹比較任性,她隻是跟你開個玩笑,並沒有惡意的。”

“井底下的東西,你應該也看見了吧?”

李詩情繼續開口道,“那東西應該是你爺爺特意留下來給你的,既然東西你已經拿到手了,那你答應我們的話,也該履行了吧?隻要你能幫我們離開,我們以後都不會再纏著你了,還能告訴你,關於你爺爺的事情。”

對上李詩情笑盈盈的目光,我不由得皺緊了眉,想起那古董店的老大爺告訴我們的那些話,忍不住道:“你們真的沒騙我?可我怎麽聽那個老大爺說,這宅子裏的主人已經死了幾十年了?”

“你說你們是三年前就死在這的,跟老大爺的話可對不上。”我有些狐疑的開口道

聽見我的話,姐妹二人臉色都是一變。

李詩雨有些緊張的望向了李詩情,脫口而出,喊了一聲,“姐……”

李詩情歎息一聲,安慰的看了一眼李詩雨,才轉頭對我道,“你說的沒錯,我們確實已經死了幾十年了,但我們的確見過你爺爺。”

“你爺爺其實在十年前就已經來過這裏了,那時這宅子還沒被查封,轉手賣給了一個富豪,在這之前,也被人接手過幾次,隻不過他們都被這井下的東西給弄死了,你帶上來的那些骸骨也都是那些戶主的屍骨。”

“你爺爺本來是受那富豪所雇來處理井底的東西的,可後來他隻是下了一道陣,我想以他當時的能力,應該也沒辦法對井底的東西怎麽樣。”

“所以我們想請你,解決掉這井底的東西,隻有這樣,我和我妹妹才能轉世投胎,就當作是我們守了你爺爺留下的東西這麽多年的回報,如何?”

聞言,我便不由得皺了皺眉,沉思片刻才道,“行,我答應你們。”

雖有些失落,但這兩個女孩也隻是孤魂野鬼,定然不可能知道太多關於我爺爺的事情。

問再多也沒用。

“不過這井底,到底是有什麽東西,你們必須先跟我說清楚。”,我沉聲對她們道。

一提到井底裏的東西,李詩雨的神色瞬間就露出了幾分恐懼,仿佛非常害怕那東西。

她自己既然都成了女鬼,那在這世上唯一怕的,也就隻有收鬼的道士和厲鬼了。

厲鬼和普通的孤魂野鬼不一樣,是由死後的怨氣形成的,甚至有些厲鬼比普通的道士還要厲害得多,,就比如上千年的厲鬼,連我師父那樣厲害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對付得了。

想到這裏,我不由得眉頭緊皺,緊緊盯著那口井,若有所思。

李詩情卻轉頭對我道,“道長,井裏的那隻女鬼,連我們也不知道它存在了多久,我們還沒有死的時候,她就已經待在這井底了,每逢淩晨三點,都會從井裏鑽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