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了,你們打聽這宅子做什麽?”老大爺開口問道。

我和霍樺麵麵相覷,才勉強露出一抹微笑,“也沒什麽,就是有些好奇罷了。”

“對了,大爺,這條路封了,還有沒有別的路去那宅子啊?”我試探著問道。

老大爺思慮了片刻,才開口道:“這宅子,確實是有個傳說,但我也不清楚,究竟是不是真的。”

“聽說到了晚上,能通過這胡同口進那宅子,怪得很,但凡進過那宅子的人,都沒再出來過。不過我也隻是聽說的,至於是不是真的,你們自個掂量掂量。”

老大爺又笑眯眯地道,“不過我跟你們說啊,這條胡同可邪門了,天黑之前我就得關門下班了,你們兩個年輕小夥還是趕緊離開吧。”

“別在這裏頭遇上了那些東西。”

老大爺搖了搖頭,口中嘀嘀咕咕的,似乎不願跟我們多說,轉頭就進了古董店裏。

聽到這裏,我幾乎已經確認,老大爺口中說的宅子,應該就是昨夜那棟李宅。

昨夜我們見到的那個白裙女孩,說不定也早就成了孤魂野鬼。

可這一切,明顯說的有些勉強。

宅子裏的人幾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,而那對姐妹卻偏偏說是三年前才出事的。

根本和老大爺說的話,對不上號。

但不管怎樣,我都要親自去一趟。

我轉眼看向霍樺,問他是怎麽打算的。

霍樺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,隻說一切都看我的打算。

我倆就算是這麽定下了主意,等到晚上再來這條胡同口看看。

我們用過午餐後,就隨便在附近找了家網吧呆著,等到天黑之後,我們才起身往那胡同口走去。

夜幕降臨,還沒到七點多,這邊的天就差不多全黑了,我們剛走進那條胡同,就感覺到了迎麵而來的冰冷的氣息。

我心中暗忖,這條胡同裏的陰氣果然很重啊。

我們按照,那老大爺所說的走到了胡同的盡頭,正如他所說的那樣,古董店已經關了門,胡同的盡頭處卻並不像白天看到的那樣被水泥堵死,反而多了一扇小門。

進了小門便是一棟破舊的老宅子,宅子上邊掛著一塊紅色的牌匾,牌匾上刻著兩個字,“李宅”,大門的兩邊都掛著兩盞紅燈籠,在冷風的吹拂下左右飄舞著,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搖晃著這兩盞燈籠。

不出意外的話,這宅子就是昨天晚上我們進的那家。

宅子的大門敞開,似乎特意等著我們進去,詭異得很。

不過既然已經到這了,就斷然沒有離開的打算。

我和霍樺一合計,還是打算先進宅子裏再說。

可當我們走進宅子之後,卻不知哪來的一陣風,砰地一下就將那扇破舊的大門關上了,大門緊閉,就像從沒開過似的。

霍樺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,轉頭對我嘿嘿一笑道,“兄弟,這宅子是真的有點邪門啊,我陪你走了這麽一回,咱們也算是難兄難弟了吧?”

雖是這麽說,但他臉上絲毫沒有半分恐懼的神色,反而好奇地打量著整個宅子。

我心中隻掛念著宅子四合院裏的那口井,也沒管他,繼續往裏走。

可當我們進了廳堂後,才驟然發現,昨夜掛在牆上的遺照居然不翼而飛了,整個宅子就像是幾十年都沒人來過似的,廳堂裏的桌椅都破舊不已,布滿了蜘蛛網。

宅子裏靜悄悄的,就連那兩對姐妹的身影,壓根都見不著。

我不由得和霍樺對視了兩眼,麵色有些一言難盡,要不是昨天晚上他是跟我一起來的這宅子,我恐怕還會以為,昨夜經曆的一切,不過都是一場夢。

直到我們看見放在院子裏的那幾口棺材,才驟然反應過來,這一切都是真實經曆過的。

更為巧合的是,這七口棺材裏,都裝著七口骸骨,其中有兩具骸骨還換上了嶄新的婚服。

保不準,這兩具骸骨就是昨夜出現在我夢裏的那兩對姐妹。

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四合院的那口井上。

“怎麽樣?要不要下去?”霍樺轉頭問我道。

他常年跑去東南西北抬棺,遇到的怪事多了去了,見此,也並沒有多驚訝。

隻見霍樺從背包裏拿出一條粗繩子,走到井邊探頭往下一看,驚訝地咦了一聲。

聞言,我不由得走了過去,問他怎麽了。

霍樺卻轉過頭來,衝我笑了笑,滿臉不自然道:“沒什麽,隻不過我感覺,這口井有些不對勁罷了。”

“待會下井,你還是得小心些。”霍樺提醒我道。

我也順勢往井裏望了過去,才剛湊到井口邊,就感覺到了從井底發出的陰森的冷氣,讓我不由得打了一哆嗦。

井底下麵的東西,恐怕真的不簡單。

不過就算如此,我也是要下去的。

見霍樺脫掉身上的裝備,一副要下井的模樣,我就連忙攔住了他,“你也想跟著我一起下?”

霍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,沒好氣的道,“當然了,萬一你在下邊碰到了啥東西咋辦?兩人一起好辦事啊。”

我接過他懷裏的繩子,將繩頭綁在了自己腰上,將身上背著的包扔到了他懷裏,沒好氣地道,“當然是你待在上邊,我自個兒下去就成,畢竟井裏的東西是我爺爺留下來的,要是出個什麽事,我總不能把你也牽扯進來,這不太合適。”

霍樺眉頭一皺,看了我一會兒,似乎還想說些什麽,猶豫過後,還是擺了擺手,道:“算了你下去吧,我在上麵等你,有什麽事喊我一聲就好。”

我嘿嘿應了一聲,便脫掉身上的負重,將繩子放了下去,鑽進了井裏。

想著師父剛開始教我的下井的方法,我一腳腳踩著井壁上的岩石,抓著繩子,緩緩往下爬。

那三年在山上時,師父就經常將我一個人扔在幾米深的坑洞裏,像這種從深坑裏爬出來的體力活,我練過的可不少,這點深度自然不在話下。

第一百零七章玉牌

下了大概四五米深,我才總算是到了井底。

井底的空氣涼颼颼的,陰冷的氣息幾乎將我徹底包裹,仿佛踩在一個巨大的冰窟之內,凍的人渾身發抖。

一踩到井底的地麵,我就忍不住跺了幾下腳,緩和身上的溫度,借著從井口投入的微弱月光,我才算是看清了井底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