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後,我和霍樺才吭哧吭哧將棺材都搬進四合院裏,那女孩隻瞥了一眼,就轉身回了房間裏,再出來時,身上揣著包布包,直接將那布包扔給了我們,才道:“沒事的話,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
我翻開布包一看,裏邊是一大杳嶄新的鈔票,應當有好幾萬塊。

送這麽一趟棺材,就能賺這麽多。

這女孩,還真夠大方的。

“那個,李小姐是吧?多謝了哈。”我朝她擺手道謝。

那女孩卻不耐煩地朝我們擺了擺手,沉聲道:“收了錢就快走吧,別留在這裏了。”

扔下這話,她就轉身進了房間裏。

就在我正要與霍樺一道離開時,餘光卻不由得落在了院子角落的那口水井。

也不知怎麽的,我調轉腳步,想往那口井走去。

霍樺卻一把拽著我,壓低聲道:“快走,這地方不對勁!”

我眉頭一皺,“怎麽……”

霍樺卻不願意多解釋,拽著我直直就往院子的大門走去。

直到出到胡同口,我才問他,“你剛才發現什麽了?這麽急著拉我出來?”

霍樺卻莫名露出一笑,神神秘秘道:“你就沒感覺到,院子裏有一股屍臭味麽?”

“而且,我剛進院子,就注意到井口周圍都擺放著七枚銅錢,那口井,恐怕不簡單喲。”

我有些詫然,倒是沒觀察得如此細致,井口放銅錢,是用以鎮壓井中怨氣的。

也就是說,那口水井,有可能死過人。

我倒吸一口涼氣,不由得想起自己進了四合院這麽久,壓根都沒看見一具屍體。

這家人既然訂了七口棺材,家裏肯定是死了人的,卻連屍體都沒瞧見。

唯一的可能,這七具屍體,就藏在那口井下。

這麽想想,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。

“那咱們,要不要進去看看?好歹這李小姐還在裏邊……”我有些猶豫道。

霍樺卻一把攔住我,“別人家的事,我們還是別插手了。”

“你別看那李小姐長相單純無害,能在死過這麽多人的宅子裏待過的人,能是普通人麽?”

“別瞎操心了,趕緊回去吧,我可困著呢!”霍樺打了個哈欠,催促著我趕緊離開。

我隻能坐回三輪車,調轉車頭,原路返回。

回到院子裏的時候,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了。

衝了個熱水澡,我便躺在**,呼呼大睡了起來。

這一覺,睡得我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,再醒來時,我卻已經不在自己的屋子裏了。

四麵一片漆黑,周圍冷颼颼的,我往下一摸,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進了棺材。

我心頭一震,滿腦子的困意頓時煙消雲散。

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,意識到這一切都不是夢,我才深吸了一口涼氣,好不容易將棺材板給推開,坐起來一看,就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。

隻見昨夜親自送來的那七口棺材都圍著我擺了一圈,棺頭朝內,棺尾朝外,外圍還擺了七根蠟燭與銅錢,妥妥的一道陣法。

自己明明已經和霍樺一起回到了院子裏,怎麽又回到這李宅來了?

“你醒了?”

忽的,一道幽怨的聲音在房間角落裏響起。

這時,我才發現,角落裏放著一台梳妝鏡,一個穿著喜服的長發女人正背對著我,手中拿著木梳,一下又一下地梳著她的長發。

方才的那道聲音,便是她發出來的。

我立馬站了起來,跳出了棺材外,警惕地看著這個女人,“你是誰?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?”

一時間,我連真實與夢境都有些分不清楚了。

那女人輕笑一聲,手中動作一停,轉過身來,幽幽地盯著我。

“你,自然是我選中的夫婿。”

“既然入了我李宅,收了我李宅的聘禮,就該是我李宅的人了。”女人幽幽一笑。

我聽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,忙打斷她的話,“等等!你搞錯了吧這位小姐,我可是有未婚妻的,做不成你的老公,你還是找別人去吧!”

這時,我才終於看清這女人的長相,心頭一震。

這女人,跟昨晚忽然出現在李宅裏的那個白裙女孩長得一模一樣。

不,這兩人好似又有些不同。

這女人嘴角有顆美人痣,而那白裙女孩沒有。

難道是對雙胞胎姐妹?

不管怎麽樣,我都不願意在這宅子裏久待了。

聽了我的話,女人臉色忽的變冷,渾身散發著幽怨的冷意,驟然出現在我跟前,伸手就想掐我脖子。

“收了我李家的聘禮,還想離開?不可能!”

我緊皺著眉,一下拍掉女人的手,下意識想要摸出身上的符咒。

這才發現,身上幾乎空無一物。

連經常揣在身上的符咒也不見了。

這是怎麽回事?

我臉色一變,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進了這女鬼的夢裏。

一旦她在夢中殺死自己,現實中的身體也會死亡。

我不由得暗罵了一聲,冷眼盯著眼前的女人,“你是什麽時候對我下手的?”

女人咯咯咯地笑了起來,神情詭譎,反倒不急著要我的命了,坐在了棺材板上,小腿一翹一翹的,意味深長道:“當然是,你進院子的時候。”

“你收的那筆錢,可是我們李宅的聘禮。”

“我妹妹不舍得我在地下那麽孤獨,想讓你下來多陪陪我而已。”

“怎麽?你不願意?”

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,呈七竅流血之狀,眼神陰冷地盯著我。

“就算你不願意,也遲了!今天,你必須把命留在這裏,沒有人會來救得了你!”

我臉色一沉,原來是那個白裙女孩搞的鬼。

不過既然,我身上的血能鎮煞,自然也能破除夢境。

我冷冷一笑,“哪來的孤魂野鬼?不好好去地府投胎,想吸食男人的精氣修成精怪,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!”

我猛地咬破中指,眼疾手快地按向了女人的腦門,就聽得她慘叫一聲,天靈蓋瞬間被我燙出了一個洞,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。

雖知道自己的血能鎮邪,但我也沒料到,居然有這麽厲害的效果。

原先還囂張跋扈的女人,就像是卸了一身力氣一樣,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