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惠見娘娘神色變幻莫測,忙試探道:“娘娘,您可是想到了什麽?”
溫韶晴沒有作聲,轉身便出了偏房。
“娘娘這是要去哪兒?”小翎子追在後麵,回頭望了望兩個愣住的太監,此時隻覺得很是迷糊?
娘娘怎麽就這樣放過兩個太監了?他們若不是被美色迷惑,絕不會看守出了差錯。
溫韶晴頭也不回的往外走,淡然道:“這會子本宮還不去禹明宮的話,皇後一定會起疑心,你去和小梨碰頭,不僅要查明慈宮有什麽古怪,還要看看裏殿有沒有什麽證據。”
“是!”小翎子生怕娘娘再東跑西跑的折騰出什麽毛病來,聽到這話立刻去辦。
等溫韶晴帶著靜惠來到禹明宮時,院中已經滿是宮人了,皇上正與所有嬪妃一同等在正殿,偏殿裏嘖不斷傳出餘嬪的哀嚎。
聽著這樣痛苦的喊叫,溫韶晴的心都被揪了起來。
她匆匆進了正殿行禮,這才急切道:“臣妾感染了風寒,今夜更是昏昏沉沉的睡得死,宮人們稟報三回才知道軒靈殿走水了,如今餘嬪如何?她腹中的皇嗣如何?!”
“湘妃別著急,楊太醫已經在全力為餘嬪保胎了,隻是餘嬪今日受了不少的驚嚇,還險些被火燒到,想要保住皇嗣安穩是難上加難啊。”蕭飛霜沉痛的歎了口氣,極力忍下想要勾唇的衝動。
有身子的人最經不得嚇,餘嬪的孩子這回是凶多吉少了。
今夜她原本不想動手,可老天都幫著刮起了猛烈的北風,這不是正好能讓軒靈殿燒個粉碎嗎?但願餘嬪也能出事,這樣便能一屍兩命了。
聞言,溫韶晴抬眼看著皇後,雖看不出那張臉上有任何幸災樂禍的意味,可她還是能感覺出皇後就是在得意!
她定了定神,不悅的蹙眉道:“皇後娘娘還是別說這種話了,什麽凶多吉少的,楊太醫都沒有這樣說,您身六宮最尊貴的娘娘。更應該盼著皇上的子嗣好才對,就算餘嬪身子不好,咱們也得說吉祥話祈禱著。”
蕭飛霜被這番話說得臉色一僵,半晌才勉強笑道:“湘妃說的對,本宮也是太著急了。”
“行了,你們別出聲了,朕想靜一靜。”李景睿不耐的起身,背著手走出殿外。
看著他高大的背影逆光而立,溫韶晴眼神一暗,望向皇後時才露出一點冷意,“皇後娘娘,您說這是怎麽回事啊?餘嬪上回已經動了胎氣了,這回正巧又走了水,難道偏偏就她這麽倒黴?”
蕭飛霜神色未變,無奈歎氣道:“這幾日天幹,恰逢北風呼嘯猛烈,稍微有點火星子就能起火,再說也不是隻有軒靈殿,旁邊的鍾粹宮不是也燒起來了嗎?咱們還是多擔心擔心餘嬪的身子吧,走水雖可恨,卻也無可奈何。”
好一個無可奈何。
溫韶晴在心裏冷笑,麵上卻不顯的蹙眉,“娘娘這話雖有道理,可臣妾聽說的可不是這樣,軒靈殿夜裏有十人把守,除卻看門太監,院裏和正殿廊下有八個宮女,難道她們也沒發現火勢嗎?這其中必定有古怪。”
聞言,蕭飛霜似笑非笑道:“那湘妃覺得是哪個宮人故意放火害餘嬪呢?”
“依臣妾看來,還得把他們叫過來一一審問才是。”溫韶晴篤定的說出這話,目光定在皇後身上,似是要把她盯出個洞來。
蕭飛霜自然知道她是懷疑自己,卻依舊氣定神閑的端坐著,還未說話就聽旁邊的佳嬪冷哼一聲。
“佳嬪這是什麽意思?你與餘嬪一向不對付,難道她如今陷入危險之中,你也要幸災樂禍?”溫韶晴挑眉望過去,一副頗為看不慣的模樣。
唐佳人隻是望著麵前的茶盞,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願,“臣妾不是幸災樂禍,隻是覺得餘嬪如今還沒醒呢,娘娘就急著抓凶手,誰知是不是您奉命保著餘嬪的胎,如今餘嬪出了事就想著開脫呢?”
一番話說得溫韶晴臉色陰沉,她抬眼掃視幾圈,“本宮為何要開脫?這其中有人害了餘嬪,故意在軒靈殿放火!你們不擔心凶手逍遙法外,竟然還敢胡亂揣測本宮?來人啊!”
靜惠應聲進來,見皇上還在殿外沒聽見,連忙低頭道:“娘娘,您吩咐。”
“把軒靈殿所有看守的宮人都叫過來,餘嬪如今還不能穩住胎氣,咱們在這裏幹坐著也幫不上什麽忙,你讓宮人們都過來回話,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,本宮今日必定要查清楚!”溫韶晴揚聲一番,故意讓外頭的皇上聽清楚。
李景睿回過頭,看著滿臉焦急和凝重的湘妃,不由心中微沉。
皇宮裏十幾年不走水一回,如今忽然出現了這樣的事,還偏偏發生在有喜的嬪妃身上,這不得不讓他多想。
“如今餘嬪正備受苦楚呢,湘妃這麽著急折騰宮人有些不合適吧?萬一擾亂了餘嬪的心神該當如何?”蕭飛霜不讚同的阻止,麵上滿滿都是不快。
聽到這話,溫韶晴依舊不肯鬆動,“臣妾在正殿審問,也算是給餘嬪一個交代,這樣幹等著不作為才會讓餘嬪心裏難受吧?皇上覺得呢?”
在他們這些人當中,皇上必定是最想查清楚真相的人,她倒要看看皇後有沒有這個能耐阻止皇上調查!
蕭飛霜愣了愣,就見皇上點頭,星眸淩厲的沉吟道:“今日大火實在是蹊蹺,朕若不查清楚不會安心,福公公,你和靜惠一起去叫人。”
聽到這話,皇後攥緊了衣袖,良久都沒有說話。
那兩個太監不是一下子被毒暈的,萬一這會子已經醒轉了,被福公公帶到這裏供出幾分線索,豈不是要引得皇上與湘妃繼續追查?
她越想越擔心,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的十原。
十原不動聲色的點頭,低聲道:“娘娘安心。”
他在宮巷門口親眼看著那太監被迷倒,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這才過了兩三個時辰而已,輕易是醒不過來的,哪怕福公公帶人過來,也不會想著去找出他們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