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惠聽小翎子簡單說了兩句,立刻回身去拿披風。
溫韶晴定了定神,冷聲道:“不,本宮要去軒靈殿。”
“娘娘,您去軒靈殿做什麽?!今夜北風一個勁兒的刮,火勢控製不住,已然要燒到其他宮殿了,宮殿倒塌,那裏就是個危險之地。”小翎子急切的阻止,不明白娘娘為何不去看餘嬪。
溫韶晴不由分說的抬腳離開,反問道:“本宮有楊太醫醫術高明嗎?既然餘嬪的身子已然由他來照料,本宮何苦要去湊這個熱鬧?眼下去找出軒靈殿失火的原因才是正經事。”
她隻是探聽到十原會在這兩日縱火,哪怕不會燒到餘嬪,也能讓餘嬪胎氣不穩。
隻是溫韶晴怎麽也沒有料到,軒靈殿上上下下二十個宮人輪守,竟然連何時被人放火了都不知,眼睜睜看著餘嬪動了胎氣,還有什麽臉在軒靈殿當值?!
如今不是十原做成了此事,倒是這些宮人蠢笨不警覺才釀成大禍!
溫韶晴默不作聲的思忖著,臉色也越來越冰冷。
她頂著冷風趕去軒靈殿,剛拐過宮巷時,就見軒靈殿與旁邊的空宮殿被熊熊大火包圍著,哪怕整個皇宮的侍衛和太監都來救水了,可借著北風的火勢依舊猛烈。
“娘娘離遠一點,這軒靈殿都要一把火燒沒了,您還到哪裏找證據啊?”靜惠和小翎子護在她身邊,生怕被火星撲到。
溫韶晴筆直立在慌亂救水的眾人麵前,環顧四周才看到宮巷盡頭縮著的幾個宮女。
她當下便走了過去,目光壓迫的緊盯著幾人,“你們都是軒靈殿的宮女?”
“參見湘妃娘娘,我們……我們是看守軒靈殿正殿的宮女。”幾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,嚇得不敢抬頭直視湘妃。
溫韶晴拚命忍著想要下旨責罰的衝動,沉聲問道:“告訴本宮,宮殿走水時都發生了什麽?不要對本宮隱瞞一絲細節,你們在這回看守失當,皇嗣保不保得住還說不準,若是再含糊其辭,本宮定把你們發落到慎刑司去!”
一番疾言厲色的話讓宮女們更是瑟瑟發抖了起來。
她們對視一眼,其中就有一個身材高挑的宮女站了出來,低聲道:“兩個時辰前,奴婢幾人正在廊下說話,宮殿門內就突然起火了,因著風太大,門外又有兩個看守太監,奴婢們也沒有注意,誰知北風猛烈,院裏又有幾棵枯樹……等奴婢們發現時已然燒毀一麵牆了。”
聞言,溫韶晴微微眯起眸子,沉吟道:“既然你們聽不見動靜,那門口的兩個太監為何不進來報信?他們人呢?”
她轉過身望著救火的宮人,神色比北風還要陰沉。
若兩個太監及時報信,餘嬪也不會等到火勢大了才能逃出去,這兩太監難不成是皇後的人?
宮女連忙擺擺手,急忙解釋道:“娘娘誤會了,那兩個太監不是故意不通傳,待奴婢們出去時,他們就躺在宮巷正中間也不知多久了,昏倒到現在都沒醒來。”
“讓太醫來看了嗎?”溫韶晴心裏一沉,似是想到了什麽。
十原既然想要放火,一定用了什麽法子讓看守太監暈過去了,在太監們暈倒之前,他們定然看到了什麽。
宮女頓了頓,小聲道:“火勢凶猛,誰都顧不得去幫他們請人來看。”
“帶本宮去看看。”溫韶晴若有所思的抿著唇,知道軒靈殿一把大火全都燒沒了,唯一的線索就在他們這兩個太監身上。
若是想要找到皇後害人的證據,看來也隻有這一個法子了。
她思忖著一路跟著宮女去了偏房,剛要抬腳進去時,又看了看身後的小梨,“你去明慈宮一趟,如今皇後和十原都不在,你明白本宮的意思嗎?”
聞言,小梨心領神會的點點頭,一溜小跑離開了這裏。
溫韶晴進了偏房,就看兩個太監正雙眼禁閉的躺在床榻上,麵色有些發紫,看樣子是在冷風中凍得時候太久了。
她一眼便能看出,這兩人並不是無故暈倒,而是中了什麽毒才會嘴唇發白,十指蜷縮僵硬。
“把冷茶來,把他們潑醒。”溫韶晴算了算時辰,並不焦急的坐在了桌案邊。
小翎子立刻端起桌案上的茶壺,將冷茶盡數倒在了兩人身上。
被裏裏外外一激,太監們身子顫抖著猛地睜開雙眼,俱都大喘著氣坐了起來。
看著他們直愣愣還未緩神的模樣,靜惠輕咳一聲,“你們還不快向湘妃娘娘行禮?”
兩人抬眼看到麵前貌若謫仙的女子,登時嚇得從床榻上爬起來,忙不迭的跪在了地上,“湘妃娘娘大駕光臨,不知找奴才們何事?”
旁邊的胖太監說完這話,急忙望了望四周。
怎麽回事?他和小林子明明是在軒靈殿看守殿門的,眨眼間跑到偏殿的**了不說,湘妃娘娘竟然還站在他們麵前,莫不是出了什麽大事?
溫韶晴望著他們迷糊的模樣,冷聲道:“軒靈殿走水了,餘嬪動了胎氣,你們二人看守著殿門,怎會突然昏過去?你們可是被人動了手腳?”
一番話說得二人大驚失色。
他們都沒想到這其中竟然發生了大事,餘嬪娘娘還動了胎氣!這……他們看守失職,豈不是要被殺頭了?
思及此,胖太監忙趴在地上磕頭,“求湘妃娘娘饒命!奴才也不知是怎麽回事,在看守宮門時遇到了一個貌美的夜行宮女,那宮女沒拿燈籠,奴才給她送燈籠時,她抬手在奴才臉上一揮,奴才就……什麽也不記得了!”
聽了這番話,溫韶晴心裏一驚,立刻追問道:“那宮女長什麽模樣?你可聞到了什麽奇怪的味道?”
胖太監撓撓頭,顫聲道:“這宮女蒙著麵紗,又因著天黑的緣故,奴才隻看到她有一雙狐狸眼,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……對了!奴才人事不知前聞到了一股辛辣臭味。”
他話音剛落,溫韶晴就冷笑了一聲。
皇後為了讓皇嗣出事,還真是費盡心思啊!看來她這回低估皇後的籌謀了,竟然找到了一個這麽能耐的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