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餘落宛不解的神色,蕭飛霜微微蹙眉,“餘嬪,皇上都已經知道了,湘妃逼迫你吃了麝香對不對?你不要怕皇上不會為你主持公道,當日是什麽情形都說出來吧。”
一番話說得餘落宛更加困惑了。
她無措的捏著帕子,小聲道:“皇後娘娘,在臣妾落水後發生什麽事了嗎?湘妃娘娘從未對臣妾做過這樣的事,何來主持公道一說?”
溫韶晴咬著唇,不等其他人出聲便恨恨道:“軒靈殿與翠林殿的幾個宮女一口咬定本宮做了壞事,在前些日子逼迫你和欣貴人吃了麝香,你們二人的體內已被查出麝香了。”
“什麽?!是誰如此歹毒,竟然給嬪妾和餘嬪娘娘下毒!”方瓷慌忙捂著肚子,雙目中滿是驚恐。
李景睿打量著三人的神色,良久才理清了一些頭緒。
“你們的意思是,湘妃從未逼迫你們吃過麝香?”
餘落宛與方瓷一同搖頭,異口同聲道:“沒有啊。”
“不可能!方才你們宮殿的灑掃宮女都說了,她們前些日子看到湘妃去找你們,走後你們都吐了有麝香氣味的東西,若此事不是真的,她們為何要故意這麽說?”蕭飛霜驚疑不定的質問,心裏卻開始有些不安了。
那個棠樂是十原找來的,應該不會有什麽古怪,何況兩宮宮女都證實了此事,定是餘嬪和欣貴人屈於湘妃的威脅,這才矢口否認!
餘落宛不解的起身,“什麽灑掃宮女?臣妾從未吐過麝香,此事芙月都不知道,她們為何在此胡謅?”
“把那幾個宮女帶進來吧,她們非說本宮對你做了不好的事。”溫韶晴適時的開口,麵上仍舊一片委憤。
蕭飛霜看著幾個宮女魚貫而入,心裏又氣又恨。
若是餘落宛兩人不肯承認,即便是幾個宮女作證,也不能把湘妃怎麽樣。
正當她焦急時,門外的棠樂幾人已經進來了。
此時被皇上與幾個嬪妃一同逼視著,幾個宮女不免有些瑟縮,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。
看著她們畏懼的模樣,蕭飛霜心裏又沉了幾分。
這幾人都不是她手底下當差的宮女,若是見自己主子都親口否認了,哪裏還會不要命的繼續指認?
餘落宛望著地上的宮女,疾言厲色道:“棠樂,你在軒靈殿當差一向是最乖覺的,方才是你汙蔑湘妃娘娘嗎?本宮胃口好得很,從來沒吐過什麽東西,你好端端的為何要這麽說?”
“奴婢……”棠樂緊緊咬著唇,一時不知該說什麽。
“還有你們。”方瓷跟著開口,冷冷望著自己宮殿裏的灑掃宮女,“我也從未吐過什麽麝香,你們為何要陷害湘妃?平日裏看著都是老實的,沒想到幹起潑髒水的事來還一套一套的!”
蕭飛霜忙看了看皇上疑惑的臉色,隻得出聲質問道:“你們方才說的話怎麽不敢再說一遍了?湘妃到底有沒有給餘嬪她們喂麝香?你們不必害怕,隻要說了真話就沒人能動你們!”
這番話是在給眾人提個醒,哪怕她們在餘嬪和欣貴人手底下當值,供出湘妃也不會出事。
李景睿背著手,冷眼掃視著幾個宮女,“你們說的話到底是汙蔑還是當日事實?若你們有一點隱瞞的虛假之言,朕一定不會饒過你們!”
聞言,幾個宮女嚇得更加瑟縮,棠樂更是雙腿發軟的倒在了地上,麵色很是灰白的看了看皇後,眼中浮現一抹掙紮之色。
溫韶晴看得眼神一閃,揚聲道:“本宮和餘嬪是好姐妹,入宮以來從未做過對不起她的事,也無意傷害欣貴人,如今本宮不幸喪子,知道再懷皇嗣已然是難上加難,可本宮從未想過要讓皇上絕後,讓李朝江山後繼無人!你們……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才這樣做?”
最後一句話問得蕭飛霜眼皮猛跳。
她雖知道此事是真的,可前日也是她親自叫了棠樂去明慈宮問話,若棠樂真的將此事說出來了,那她豈不是要被誤會成汙蔑湘妃的人了?
思及此,蕭飛霜不動聲色的開口:“這些宮女分別在兩宮,有誰能指使她們做出這樣的事?她們不過是人微言輕的宮女,能有膽子說出這事,也是為著皇上和餘嬪她們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,餘落宛就不讚同的撇撇嘴。
“皇後娘娘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,這些灑掃宮女不會無事生非,何況她們說的本就不是真的,雖說這幾人分別在兩宮,可說不定也有故意將她們聯合起來陷害湘妃的主謀,需得好好盤問才是。”
溫韶晴回身望向皇上,行禮道:“還請皇上好好拷問這些宮女,臣妾與餘嬪她們都不知道這樣的荒唐事,她們卻能憑空說出來,實在是可惡至極!”
聞言,李景睿緩緩抬眸,望著她強忍委屈的堅韌眉眼,忽然心中一動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就按湘妃的話辦吧,來人,將宮女送到慎刑司。”
蕭飛霜張了張嘴,想說的話都被這一聲令下給堵住了。
她本就交代棠樂要如實說出軒靈殿的事,可棠樂在嚴刑下若是交代去了明慈宮,那可就麻煩了!
皇上一心袒護湘妃,哪怕就憑著棠樂一句話,也能將所有事推到她這個皇後身上來,說她是故意陷害!
蕭飛霜越想越覺得害怕,連忙阻止道:“皇上,這些宮女哪裏能經受住慎刑司的那些酷刑?恐怕剛進去受兩樣就要被逼得改口了。”
“改什麽口?皇後方才不是說她們說了真話嗎?既然是真話,再拷打也不會改口,皇後娘娘您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?還是今日之事與您有什麽幹係?”溫韶晴一挑眉,頗有些質問的滋味。
這番話引得李景睿偏頭望去,隻是定定望著皇後,幽深眸子如同寒潭。
蕭飛霜被他看得心裏發慌,忙幹笑道:“這和臣妾有什麽幹係?臣妾不過是怕這幾個宮女經受不住酷刑……”
“既然有膽子汙蔑,就該想到這樣的後果。”溫韶晴幽幽說出這話,麵上毫不動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