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。”蕭飛霜起身製止了福公公,眼看著湘妃的臉色有些發白,心裏更加得意了,“勞煩福公公把兩宮宮女都叫來,兩宮事事都經手他們,說不定他們中也有古怪。”
“芙月和阿水都是忠心之人,有她們侍奉著餘嬪兩人,哪裏能有什麽宮人吃裏扒外?叫所有宮人過來倒有些興師動眾了。”湘妃狀似無意的開口阻止,仿佛隻是覺得這樣不妥。
蕭飛霜冷眼看著,隻覺她是心虛了,當下便正色道:“湘妃說的這是什麽話?皇上登基兩年未有子嗣,這其中是有人暗自迫hai,就算是徹查後宮前朝都不為過,隻是盤問兩宮宮人罷了,也稱得上是興師動眾?難道看著李朝江山後繼無人你就滿意了?”
一番質問讓溫韶晴錯愕的說不出話來。
她揪著衣袖上的紅線梅花,隻得默默低下了頭。
“好了,湘妃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,你訓斥她做什麽?就按你說的辦吧。”李景睿心裏不忍,忙心拍了拍溫韶晴的手,生怕她受了委屈。
看皇上維護湘妃至此,蕭飛霜心裏越發堵悶了。
湘妃也不是什麽白月光,背地裏做出蛇蠍心腸的事,根本配不上皇上的如此寵愛。
快了,她再忍忍就能看到皇上徹底對湘妃失望的那一刻。
不過多久,福公公帶著一眾灑掃宮女先進來回話。
看著跪在第一排的宮女,李景睿的目光充滿了不容直視的壓迫,“你們就是軒靈殿與翠林殿的灑掃宮女?”
“是。”眾宮女齊聲回答,不知發生了何事。
蕭飛霜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最左邊的宮女身上,朗聲道:“方才欣貴人與餘嬪不慎雙雙落水,太醫診治出她們體內都有麝香,本宮問你們,你們當中可有異心之人在什麽地方動了手腳,才禍害兩位嬪妃如此?”
一番質問後,宮女們麵麵相覷的沒有出聲。
看她們麵上都是不解和驚嚇,溫韶晴眯起眸子,“看來她們都是不知情的。”
皇後擺擺手,示意她不要出聲,“本宮知道你們當中不是有凶手就是有幫凶,今日ni們若是不自己站出來,不僅要統統送進慎刑司嚴刑逼供,要是逼問出你們當中的那個古怪之人,必誅你九族!”
宮女們一聽就嚇得全身發抖,俱都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,拚命說不是自己的錯。
蕭飛霜不等皇上說話,麵色更加淩厲道:“侍衛何在?還不押送這些宮女進慎刑司?!今日ni們不死也得脫層皮,我倒要看看你們當中的那個凶手能堅持多久!”
“娘娘不要牽連無辜了!”
忽然有人da喊一聲,溫韶晴循著聲音望去,就看到了最左邊的宮女抬起頭,露出了一張頗清秀的臉。
李景睿轉著玉扳指,帶著殺氣的目光流轉又收回,“是你gan的好事?”
“不,奴婢不是凶手,更不是被指使的人,奴婢是知道餘嬪娘娘的體內為何有麝香,特地站出來揭發此事的。”那宮女昂首跪地,一副真知道凶手是誰的模樣。
蕭飛霜眼神一閃,上前問道:“你叫什麽?”
宮女攥緊拳頭,理直氣壯道:“奴婢棠樂,是軒靈殿門前的灑掃宮女,平日裏除了芙月姑娘之外,就是奴婢伺候餘嬪娘娘最多了,因此也知道湘妃娘娘對餘嬪娘娘做的事。”
說罷,她還憤恨的看了湘妃一眼。
一聽這話,所有人都愣住了,還是蕭飛霜先反應過來,疑惑道: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餘嬪體內的麝香和湘妃有何幹係?”
溫韶晴起身來到棠樂麵前,冷冷道:“你膽敢汙蔑本宮,可知亂說話的下場是死罪?!”
“奴婢沒有亂說話!那日您來軒靈殿找餘嬪娘娘,娘娘在您走後就吐了好些汙穢,奴婢也懂些藥理,分明辨別出那汙穢裏有麝香的氣味!”
棠樂跪著朝皇後麵前挪了兩步,“求皇上與皇後娘娘明鑒,奴婢無憑無據怎敢汙蔑湘妃娘娘?奴婢一個在殿外伺候的宮女都知道,芙月也最清楚不過,隻是怕主子日後更加受磋磨,這才一同忍著沒有說罷了。”
“胡言亂語!”溫韶晴臉色蒼白的嗬斥一句,還未再說什麽時,冰涼的手就被緊緊握住了。
李景睿已不知何時起身,與她並肩看著地上的宮女,“湘妃與餘嬪自進宮時就交好,她害誰也不會害餘嬪,何況湘妃不是這樣心腸歹毒的人。”
溫韶晴聽得心中一暖,沒成想宮女這樣句句懇切的話,竟然沒讓皇上對她起疑,她是真不知該高興還是心疼皇上。
棠樂焦急的搖頭,忽然眼前一亮,“奴婢聽說湘妃那日也去翠林殿了,想必也是為了同樣的事,皇上大可問問翠林殿的宮女,看欣貴人有沒有在湘妃走後嘔吐過。”
聞言,李景睿忍不住掃視後麵跪著的宮女,“你們說。”
“回……回皇上的話,奴婢也記得湘妃娘娘來過翠林殿一回,與欣貴人單獨說了幾句話便走了,自娘娘走後,欣貴人也嘔了好一會兒,奴婢幾個隔著殿門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話音剛落,身後的幾個宮女就忙不迭的附和。
兩宮宮女一同作證,就算李景睿不相信,也無法替湘妃為此事反駁。
“湘妃,你能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嗎?想來餘嬪和欣貴人吞了麝香也不敢聲張都是因著你的威脅吧?”蕭飛霜肅然質問,已然將她當做了罪魁禍首。
李景睿抿著薄唇,將溫韶晴拉到了自己的麵前,“朕相信你不會這麽做的對嗎?你告訴他們,你從未做過此事。”
他定定望著溫韶晴,可眼中並非全是信任,反而還有些慌亂與糾結。
李景睿何嚐不想說服這一切都是假的?可人證在眼前,太醫的話又那樣可疑,縱然他還是不相信,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麵光明正大的袒護了。
棠樂似是生怕皇上不信,忙篤定道:“湘妃娘娘做的事並非絕對隱蔽,想來餘嬪娘娘和欣貴人為了不被報複才不敢聲張,奴婢沒說一句假話,還請皇上為餘嬪娘娘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