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原切了一聲,好整以暇的拉了拉衣袖,“你自己做了讓皇後娘娘忌憚的事,還要怨我去報信嗎?不用我來說,娘娘去宮外走一趟就知道他們傳了什麽。”

聞言,柳枝不安的搓著手,著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

娘娘的性子倔強,和蕭老將軍一樣不喜旁人施以援手,就連對付湘妃的幫手,也必得是她親自找來的才行。

柳枝知道自己若是說出與小梨傳消息的事,一定會惹娘娘生氣,娘娘不會允許有不可控的事沒在她的棋盤中。

“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娘娘?我看你近日可有些不對勁啊。”十原突然認真的打量她,神色也漸漸變得肅然了。

柳枝正想著心事,冷不丁聽到他這麽問,嚇得身子都跟著抖了抖,“沒有啊,我有什麽能瞞著娘娘的?小梨這事又不是我故意的,她央求我幫忙,我能有什麽法子?以後避著她不就行了?”

說完後,她故作鎮定的轉身就走。

十原眯起眼睛,忙快步追上去,攔在了她的麵前,“咱們共事這麽兩三年,也算是同甘共苦過了,我好心提醒你一句,別做讓娘娘忌諱的事,否則你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
“我能做什麽讓她忌諱的?你這話說的真可笑。”柳枝眼神閃了閃,心虛的將他推開,“再說了,我自小伺候娘娘長大,即便真的做了什麽事,娘娘也不會狠心對我下手,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說罷,她不以為意的轉身離開。

十原望著她的背影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憑著情分?柳枝還當皇後娘娘像剛進宮那般心軟嗎?如今娘娘與青玥宮水火不容,哪怕為了此事殺了柳枝都有可能,情分在背叛麵前又算什麽?

……

青玥宮。

小梨快步進了正殿,一看自家娘娘正陪著皇上用午膳,嚇得連忙想要退出去。

“怎麽見了朕像看到鬼一樣?”李景睿好笑的放下筷子,正眼看了看她。

小梨隻得行禮,“奴婢沒想到皇上也在這裏,方才是奴婢莽撞了。”

溫韶晴用帕子擦擦嘴角,這才柔聲道:“無妨,你一向這麽毛毛躁躁的,皇上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聞言,李景睿笑了笑,“朕叫住她可不是為了追究她方才的冒失,是朕來時聽說小梨和明慈宮的柳枝走得近,可有此事?”

小梨著實沒想到這事連皇上也知道了,她抿著唇剛要說點什麽,就見自家娘娘已然冷了臉。

溫韶晴將帕子重重甩在桌上,涼聲道:“小梨,你可是忘了本宮前陣子被誰所害?本宮是不追究這些事了,可你也不該和明慈宮的人走近,本宮眼裏容不得沙子,這你是知道的!”

她不想讓皇上察覺到什麽,至少現下還沒到真正露出點線索的時候。

小梨立刻領會了主子的意思,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,“娘娘,奴婢隻是托柳枝在宮外帶些零嘴罷了,您若是不喜,奴婢以後再也不和柳枝說話就是,您千萬不要責罰奴婢啊!”

溫韶晴抿著唇沒出聲,一旁的李景睿就笑了起來,低聲安撫道:“你何必這樣嚴厲?小梨還是孩子心性,讓她從地上起來吧,深秋地涼。。”

他縱然說著這樣的話,麵上卻帶著商議之色,顯然也不想讓青玥宮宮人和明慈宮那邊走得太近了。

自從蕭飛霜作妖之後,李景睿已然對這個皇後失去了不少信任,如今也不想讓他的晴兒有任何被傷害的可能了。

聞言,溫韶晴這才勉為其難的輕咳一聲,“起來吧,皇上為你求情,你倒是看看自己有多大的麵子,還不快些謝恩?”

“多謝皇上!”小梨鬆了一口氣,趴在地上磕個頭才起來伺候。

李景睿不以為意的勾唇,將桌上的一碗參湯喝了,這才急匆匆的起身,“朕還有許多事要處理,夜裏再來陪你用膳。”

溫韶晴錯愕的隨著他起身,“臣妾還以為您今日無事,才能抽出空來見臣妾呢。”

“怎麽,朕想你了還不能趕著來蹭一頓晚膳嗎?”李景睿回過身,蜻蜓點水般親了親她的光潔前額,這才在福公公幾人的簇擁下快步離開。

望著皇上的背影轉眼消失在宮門處,溫韶晴收起了方才的嬌羞,回身坐在桌邊用膳,“那邊有什麽動靜?”

小梨望著桌上的一塊牛肉盒子咽咽口水,這才答道:“柳枝偷偷來找奴婢了,說皇後對她好一通訓斥,不許她再與奴婢來往,她好容易才瞞過去。”

“如今皇後疑心,不可能再輕易相信柳枝的話,她也不敢說出你要投靠一事,接下來該給皇後上一出好戲了。”溫韶晴勾唇一笑,順手將牛肉盒子遞過去。

小梨歡天喜地的接過來,這才點頭道:“那奴婢這就去知會軒靈殿一聲了。”

說罷,她樂嗬嗬的轉身便走。

……

明慈宮,十原揣著千兩銀票,麵上滿是小心和忌憚,“娘娘,這回送去的銀兩也太多了吧?”

柳枝在旁垂著頭,聽到這話也跟著看了看娘娘。

他們以前做事小心謹慎,一回又一回叫人看不出什麽異樣來,可十原這些日子往外跑的太勤了些,難保不會被人盯上。

蕭飛霜倚在梨花木椅子上,沒好氣的瞥了十原一眼,金鳳牡丹珠釵襯得她麵容冷厲不能直視,“讓你去你就去,出了事本宮擔著。”

“娘娘就別說這樣的話了,奴婢和十原隻想旁咱們明慈宮越來越好,可銀子都花在了那……”柳枝頓了頓,改口道:“都花在了宮外,娘娘您自己都不留一些,若是再過些時日,恐怕您都沒有打點明慈宮和各宮娘娘的周轉銀子了。”

聞言,蕭飛霜一時有些不耐。

“從本宮嫁給皇上的那一刻,為的從來就不是自己,到時候本宮自會想法子,你不必多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柳枝抿著唇,想要勸說的話憋在肚子裏,還是不敢直說。

看出她心裏不情願,十原輕咳一聲,“柳枝,過來幫我找找出宮的專用腰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