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韶晴剛說完,身子一歪又倒在了地上,捂著心口吐出一口鮮血,這才顫悠悠的暈了過去。

正殿的所有嬪妃都愣了,白氏姐妹在家沒見過這樣的陣仗,更是嚇得抱在了一起。

還是餘落宛先反應過來,拍著靜惠吩咐道:“快!你去叫太醫!娘娘這是得了重病,若是楊太醫來晚了可就出事了!”

“十原,你跑得快,和靜嬤嬤一起去請人吧!”蕭飛霜回過神,也跟著吩咐了一句。

雖然溫韶晴出事是她樂意看到的,但這裏是她的宮殿,她可不能因這事再受皇上牽連怪罪了。

“先想個法子把娘娘安頓下來吧,這樣躺在地上可不行。”白月歆看看四周,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偏殿門上。

蕭飛霜眸光微閃,隻得招呼著幾個宮女把人抬過去。

一眾嬪妃嘰嘰喳喳要跟著過去時,文秀雪就拉住了走在最後麵的皇後,“這是怎麽回事?臣妾前日去的時候還好好的。”

蕭飛霜沒好氣的瞥她一眼,漠然道:“本宮又不是太醫,哪裏知道她這是怎麽了?不過湘妃病重的緣故,可能和本宮讓人下得藥有關,你別忘了她當日隻吃了兩味藥。”

“那這不是正合娘娘心意嗎?隻要湘妃遭殃,咱們這後宮也就安寧了。”文秀雪慢慢笑了起來,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湘妃出事。

都吐血了就趕緊死吧,死了誰都清靜了。

……

李景睿得到湘妃吐血的消息時,正在聽暗衛匯報的事。

他見福公公臉色焦急的闖進來,不悅道:“你的傷好透了,想要在朕的禦書房裏跑一圈試試?”

臣淩麵無表情的跪在地上,眼中滿是淩厲的殺氣。

這半年來,暗衛被訓練打仗和暗殺都頗有成效,哪怕他和小梨偷偷相見時會分心,也沒有什麽趕不上別人的,眼下更是幫青玥宮打探到了有用的消息,隻是這消息卻讓他火冒三丈。

福公公指了指明慈宮的方向,“出大事了,明慈宮……”

“天大的事也得等著暗衛匯報完再說,你先在一旁等著吧。”李景睿一擺手,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。

福公公張了張嘴,隻得一擺拂塵立在旁邊,不敢再多言什麽。

“繼續說。”

臣淩抱拳,“回皇上,屬下查到內務府再那兩日沒送東西給青玥宮,倒是明慈宮的十原出宮出來時帶了一個黑匣子,毒蛇很有可能是從宮外帶來的。”

“果真是皇後?”李景睿眯起雙眸,意外也震驚。

在他眼裏,蕭飛霜一直是個合格的皇後,雖然有些事處理不好,平日裏卻乖巧又溫順,吩咐什麽就做什麽,十分襯他心意。

這樣一個做事仔細,性子溫和的女子,應該和蕭老將軍那樣耿直善良,如今卻為何和她那哥哥一般不爭氣了?

正當李景睿思忖間,臣淩又接著道:“宮中並無此品種的毒蛇,那兩日又隻有十原出宮,不是皇後做的也沒有他人了,而下毒一事……”

他頓了頓,像是在給皇上一個緩神的機會,“禦書房的副總管已經招認了,有一個小宮女給了他銀子,說是皇後娘娘想單獨吃幾個好菜。”

臣淩剩下的話沒有說完,可李景睿卻什麽都明白了。

他一掌拍在桌案上,“好啊!皇後平日裏看起來溫和無害,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陰毒之人!是朕錯看了她,這才讓湘妃兩回陷入危險之中。”

“皇上。”福公公看他氣的不輕,隻得鬥膽叫了一句。

李景睿星眸微瞪,薄唇緊抿如刀,“說,你方才要稟報何事?”

看他終於搭理自己了,福公公鬆了一口氣,忙道:“湘妃娘娘今日去明慈宮平安,不料吐血暈倒,楊太醫已經去診治了,皇上您……”

李景睿心裏一沉,撩起蟒袍從桌案後起身,冷聲斥道:“你怎麽不早告訴朕?!”

福公公匆忙跟著身後,委屈的不知道說什麽好,“奴才剛要說來著,皇上您又隻讓暗衛稟報了……”

龍攆來到明慈宮時,眾嬪妃正在偏殿裏等待。

蕭飛霜聽到動靜,生怕自己被誤會,忙起身迎了上去,“皇上,湘妃妹妹……”

啪!

她的一句話還沒說完,臉上就挨了結實的一巴掌,直打得她摔倒在地,頭腦發暈的起不了身。

幾人嚇得臉色煞白,眼見柳枝衝了過去,誰都坐在座上怕被遷怒。

李景睿陰沉著臉,又毫不留情的踹了柳枝一腳,指著地上的主仆二人威脅道:“今日湘妃若是有個好歹,你們都得受罰!”

皇後剛做了危及湘妃性命的事,他很難不把今日之事與這樁樁件件聯係起來,就算今日的一切都沒有被動手腳,也必定和皇後有關。

文秀雪眼瞅著皇後掙紮虛弱的樣子,隻得壯著膽子勸道:“皇上,您……您息怒啊,湘妃是自己暈倒的,和皇後娘娘沒有任何幹係。”

“湘妃在青玥宮出事,無論有何危險,朕都拿皇後是問!”李景睿快步走到殿門前,卻聽不到裏麵有聲音。

這時,蕭飛霜擦去嘴角的血和淚,哪怕心裏憤恨的要死,麵上也拚命不露出任何狼狽來,“湘妃自己的身子不爽利,和臣妾無關,還請皇上不要因為她是您的寵妃,就肆意責罰無辜之人。”

“無辜?”李景睿嗤笑一聲,心裏的焦急都化為了厭惡。

他轉過身,冷冷打量蕭飛霜的倔強模樣,“這天底下所有的人無辜,皇後你都不無辜,你讓十原做了什麽醃臢事,朕都給你記著呢。”

聽了這話,蕭飛霜臉色一白,怔怔的說不出話來了。

難道……難道皇上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生氣,原來是查到了前些日子的事嗎?

白月歆打量著這一切,小聲對餘落宛道:“沒想到皇上對皇後這麽狠,我還以為自古以來的皇後都和帝王伉儷情深呢。”

“伉儷情深?她配嗎?”餘落宛冷冷一笑,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
湘妃和皇上的過往,她平日裏向小梨打聽了不少,這兩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經曆種種很是特別,哪裏是蕭飛霜能比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