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瓷不以為意,冷笑道:“隻要能從半涼台出去,我還在乎被不被利用嗎?你能祝我平步青雲,我便替你也替我自己報仇。”
“本宮有個法子,能讓你從半涼台出來。”溫韶晴勾了勾唇,上前一步附在方瓷耳邊低言了幾句。
聽完了她的話,方瓷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,“嬪妾這才發現,原來這後宮中最聰明的還是娘娘,隻需小施手段就能讓嬪妾從這半涼台出去。”
“別說這些了,你好好等著。”溫韶晴直起身子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她隻把方瓷當成一顆棋子,這顆棋子有用的時候自然要客氣著,可一旦她用完了旗子,便會毫不猶豫的丟棄。
於溫韶晴而言,方瓷也是仇人,此刻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。
待二人出了半涼台,靜惠才小心翼翼的湊過去,“娘娘,對付文秀雪有許多種法子,為何偏偏要救方氏出來?她可是被皇上厭棄的人,想要翻身沒有那麽容易。”
“方瓷是因文秀雪才進了半涼台,皇上根本不在意,更談不上什麽厭棄了,想要救她出來還不是易如反掌嗎?本宮就是要留著她膈應文秀雪,你看著吧,方瓷定能幫助本宮讓她萬劫不複,說罷。”
溫韶晴蒙上了麵紗,急匆匆沿著小路與她一起離開了。
第二日晴好,眾嬪妃去給皇後請安,各個嬪妃到齊後,溫韶晴就見文秀雪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並不如往日奢華的天紫八寶長裙,無精打采的扶了扶發髻上的瑪瑙金釵,走過來對皇後行了禮。
蕭飛霜看她如此憔悴,不免皺了眉,“貴妃,你身邊的貼身太監昨日在宮中遇害,十萬兩銀子還被搶走了,眼下可是沒銀子花了?你別太傷心,若是真沒了銀子,本宮這裏還有一些可貼補給你。”
“不必了,多謝皇後娘娘。”文秀雪不在意的撇撇嘴,心中卻十分鄙夷。
十萬兩在她眼裏算什麽?文家如今搜刮來的銀子能建成一座金山,皇後還敢大言不慚的舍給他銀子,真是可笑!
她在心裏鄙夷著落座,不經意看到對麵的溫韶晴笑語盈盈,像是絲毫不在乎她昨日拋下的狠話,心裏不免有些不忿。
文秀雪確實沒料到自己的話沒能起到震懾的作用,不過沒關係,她哥哥回京述職之後,隻要文家能夠再被皇上封賞,殺死湘妃的時機也就指日可待了。
溫韶晴不是沒看出她心裏盤算的想法,卻隻是勾唇一笑,“貴妃娘娘的娘家裏有的是銀子,區區十萬兩算什麽?隻不過今日天氣轉涼,眼看就快要入秋了,娘娘身邊沒個貼心人伺候,怕還是有些不便吧?要不臣妾給您介紹幾個宮女?都是手腳伶俐的。”
“多謝湘妃妹妹的好意了,不過用別的宮女我可不放心,誰能保證她們會不會加害本宮?”
最後一句話,文秀雪說得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,明擺,在暗示溫韶晴其心不正。
可眾人聽了隻當沒聽見,兩位娘娘針鋒相對,她們這些位份低的嬪妃哪能插得上嘴?即便真說了什麽,那也不過是引火燒身。
還是皇後有些看不下去的擺擺手,“好了,咱們就別說這個了,蘇公公剛死,貴妃心裏也不好受,你們若是沒事就早些回宮歇息吧。”
溫韶晴低頭稱是,看著桌上滾燙的茶,心裏隻想冷笑。
而這時,唐佳人突然站了起來,遞了一包東西給柳枝,“皇後娘娘,這是臣妾家中送來的上好茶葉,是臣妾的兄長特地從雪山上讓人采下來的,泡茶喝最是滋養補身子。”
“多謝佳嬪了,你可真是有心,本宮就想著喝這天山雪蓮,可到處都找不到呢。”蕭飛霜開心的接下來,話裏話外都透露著對她的親近與滿意。
望著這兩人說話的模樣,餘落宛疑惑的蹙眉,忍不住拽了拽溫韶晴的衣袖,“娘娘,這是怎麽回事啊?佳嬪怎麽和皇後這麽親近了?瞧她笑得跟朵花兒似的,她可從來沒對臣妾這麽笑過,是誰說佳嬪在京城中是第一冰女了?”
聽著她的抱怨,溫韶晴隻是垂眸,“咱們管這麽多做什麽?佳嬪愛與誰親近就與誰親近,總之本宮已經與她斷交了,也不會因為她與皇後親近便多想,她沒了方氏,自然要找個親近的,否則在宮中可不是要寂寞死了?”
她的這話不高不低,卻正好能讓任何人聽見。
看到溫韶晴麵上一陣的陰沉和不滿,唐佳人輕笑著走過去,“難道姐姐是嫉妒了嗎?若是您也想要天山雪蓮,給臣妾一百兩銀子就能買來。”
“一百兩銀子買你們家的雪蓮做什麽,本宮是有銀子沒地方花要浪費嗎?不要以為誰都稀罕你們府裏的東西。”溫韶晴毫不留情的諷刺,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。
唐佳人握緊了拳頭,氣得臉色通紅,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,蕭飛霜心裏越發的暢快,“好了好了,你們從前到底也是姐妹,何必鬧得這樣難看?見麵若是不想說話,那便不要說了。”
“臣妾先行告退。”溫韶晴冷哼了一聲,到底給了皇後一個麵子,轉身便要離開。
隻是她剛走兩步便身子一軟,竟當著眾人的麵栽倒在了地上。
餘落宛驚呼一聲,忙和靜惠一起伸手將他扶起來,“娘娘您沒事吧?您這是怎麽了?正好好的走著怎麽能崴了呀!”
“沒事,本宮沒事。”溫韶晴扶著額頭,緊緊靠在她身上,一時連站都站不穩了。
文秀雪撇撇嘴,“怎麽,湘妃的身子還沒好透?竟連走路都不會走了,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?”
“正好好的走不了可不是小事。”蕭飛霜從上座站起來,走到近前打量。
她這才發現溫韶晴的臉色十分慘白,額頭上滿是冷汗,一看就像是得了重病。
溫韶晴一氣無力的扯了扯嘴角,輕笑道:“也不知怎麽了,從昨夜開始,臣妾的身上就一陣冷一陣熱的,也沒有什麽力氣,是該叫太醫看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