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韶晴目露殺氣,冷笑道:“皇後,從中秋家宴開始,你就已經下了殺心吧?隻可惜……臣妾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倒黴,不會任由你磋磨。”
“哼,就算本宮現下一時萎靡不振,也總有殺了你的那一日,ni現下才明白本宮的心思,不覺得太晚了嗎?”蕭飛霜昂著頭,嘴上的功夫毫不相讓。
她沒了長兄,與溫韶晴已經結下血海深仇,往後隻會更猛烈的報複。
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敗她!
“是嗎?臣妾可不覺得晚,您一心想要扶持長兄上位,讓蕭家世代為官,永遠的繁榮昌盛下去,才能長久保住皇後之位,不知這個算盤落空了之後,娘娘您有多傷心失望啊?”
溫韶晴放下茶盞,一步步靠近她。
不等蕭飛霜說話,她又勾了勾唇,“臣妾覺得,用蕭月驊的命來給顏氏報仇,是很值當的事呢,顏姐姐泉下有知,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投胎了。”
“溫韶晴!”蕭飛霜瘋狂的尖叫一聲,心痛的全身都在顫抖。
溫韶晴欣賞著她癲狂的模樣,伸出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“娘娘先別生氣,這隻是一個開始,您對臣妾做的事,臣妾會一樣一樣的討回來,今日來這裏,就是想讓您知道,您的好日子從此刻開始就到頭了。”
她說罷,便愉悅的咯咯笑了起來。
那些暗地裏仇恨的心思,她已經不屑了。
既然撕破臉皮,那就撕得徹徹底底,水火不容才好,否則是仇人還要裝模作樣的客套,會感覺很累的。
蕭飛霜猛喘了幾口氣,才有力氣抬起頭來,“本宮不會輸的,長兄的命你必得償還,你會被本宮踩在腳下,不得好死!”
溫韶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,眸中平靜的沒有一絲怒氣,“說些話狠話又有什麽用?蕭家以後沒有入仕的人了,您這個皇後一沒有娘家依靠,二沒有皇上的寵愛,拿什麽跟臣妾鬥?難不成……蕭老將軍教您的兵法,就能使在這勾心鬥角上麵嗎?那臣妾可得去藏書閣拿一本兵法好好研磨。”
“溫韶晴!你……”
啪!
蕭飛霜偏過頭,被這一巴掌打的兩眼發黑,險些暈了過去。
溫韶晴鬆了鬆手腕,伸手扯住她的頭發,附過去一字一句道:“皇後娘娘還有力氣發狠嗎?與其像潑婦一樣大喊大叫,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對付臣妾,因為臣妾啊……還有很多手段等著您呢。”
她話音一落,便把蕭飛霜甩在了床榻上,悠然開門離去。
柳枝早就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響,見溫韶晴從殿門裏走進來,不由狐疑的打量她,“娘娘呢?”
“你這宮女說話可真有意思,皇後娘娘不臥床休養,難道還能爬起來與本宮大打出手不成?”溫韶晴似笑非笑的離開,心中很是暢快。
這樣看著皇後淒慘的模樣,是她一直以來渴望的場麵。
如今解氣了,也該想想如何讓蕭飛霜在宮中孤立無援,使不出借刀殺人的手段了。
“你……”柳枝聽出了她話裏有話,急忙奔到了裏殿。
“娘娘!太醫,快傳太醫!”
十原一愣,迅速看了看溫韶晴,不敢怠慢的指使宮女去請太醫。
溫韶晴隻當看不見他的凶狠眼神,帶著身邊人款款離去。
太醫們趕往明慈宮,折騰了快兩個時辰,又是施針又是熬藥,這才將蕭飛霜救醒。
……
小梨將這個消息帶來時,已經是夜裏了。
溫韶晴放下了半碗銀耳羹,淡淡道:“皇上去了嗎?”
“福公公按著娘娘的吩咐,已經把十原攔下來了。”小梨遞出手帕,眉眼間滿是得意。
害他們娘娘進冷宮,又差點因著登州一事隔皇上離心,這就是報應!
“那就好,明日ni去請皇上來青玥宮,就說本宮病了,不要讓皇上被請去明慈宮。”溫韶晴擦了擦嘴角,眼中滿是明明滅滅的暗芒。
讓蕭飛霜受苦之際還得不到皇上的安慰,這隻是第一步。
小梨記下她的吩咐,轉而下去囑咐小翎子去了。
裏殿安靜下來,溫韶晴呆坐了一會,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麵的星空。
“明日又是個晴朗天呢,本宮想去軒靈殿坐一坐,你以為呢?”她漫不經心的回頭,就見靜惠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瞧。
溫韶晴下意識撫著側臉,“本宮臉上有什麽髒東西?”
“不是,老奴冒犯了。”靜惠回過神,有些不好意思的撤了銀耳羹。
溫韶晴起身,不以為意道:“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,不用和本宮忌諱什麽。”
“老奴從前覺得娘娘聰明,卻喜歡隱忍不發,今日再知娘娘與皇後撕破臉皮,還不顧宮規的出手,驚奇娘娘從冷宮出來一遭,做事竟然狠絕又有些張揚了。”靜惠跟在她身後,語氣裏滿是讚賞。
她喜歡如今這樣的主子,韜光隱晦之後,不再這樣一味的忍受。
溫韶晴搖了搖頭,無奈道:“親眼看到顏氏慘死,本宮才明白一味隱忍自保,反而隻會讓這些小人變本加厲,還是要強勢張揚一些,否則本宮不鬥的下場,就是來日顏氏的淒慘模樣。”
許是她上一世對李元康登基的幫助太大,那些嬪妃們忌憚著自己的手段,隻敢和其他嬪妃鬥來鬥去,這才讓她產生了錯覺,以為蕭飛霜她們也隻是小打小鬧。
直到顏氏死了,她才意識到後宮爭鬥就是這樣血腥。
她想要留在李景睿身邊,就必須去鬥,否則像上一世那般沒有防備和宮鬥手段,隻會成為他人的墊腳石。
“娘娘能想通就很好,咱們日後也不必忍著明慈宮了,先出手的是皇後,咱們沒做虧心事,就不該處處忍讓。”靜惠鬆了一口氣,更加喜愛這樣強大睿智的湘妃。
溫韶晴淡淡點頭,有意無意撫摸著腕間的珊瑚串,“皇後現下一病不起,經過今日會更加虛弱,她暫時蹦躂不起來,要收拾的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她忽然臉色一白,扒著桌案嘔了幾聲,將剛喝下的銀耳羹全都吐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