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句話說得很在理,就連柳枝就覺得湘妃沒這麽大膽,
可隻有蕭飛霜看出來了,這件事就是溫韶晴做的!
她的目光陡然銳利,“既然湘妃口口聲聲說冤枉,那便連同青玥宮的下人全去慎刑司走一遭!若十八般刑罰挨了一遍還說冤枉,那本宮就信了你的話!”
說罷,蕭飛霜瞪著隨性而來的幾個太監,“你們還不快將這些人綁起來?!”
不管如何,她現下隻想看到溫韶晴受折磨,麵目全非的死在慎刑司裏,才能告慰長兄的在天之靈!
溫韶晴冷冷的掃視幾個太監,讓他們嚇得像定身了一樣不敢上前。
她理了理衣襟,不緊不慢道:“皇後娘娘雖貴為六宮之主,可嬪妾也是妃位正宮,您要是想送臣妾進慎刑司,還得去問問皇上與別宮的太後娘娘。”
蕭飛霜“嗬,本宮倒忘了你是備受寵愛的湘妃,既然不能即刻整治你,青玥宮的下人還是可以動一動的,來人,將這些奴才送進慎刑司!”
她現下整治不了溫韶晴,弄死幾個下人還不在話下。
既然長兄已死,青玥宮的奴才就先下去陪葬吧!
一聲令下,幾個太監俱都包圍了過來。
小梨嚇得躲在了靜惠的身後,一臉的惶恐不安。
慎刑司這樣的地方,隻是拿出來說一說,就能將這些小丫頭嚇破膽。
“去就去,青玥宮沒做的事為何要承認?!我們都是清白的!”小翎子頭一個站了出來,年輕氣盛卻也無所畏懼。
溫韶晴將他拽回去,目光緊緊定在蕭飛霜的麵上,分明看出了一絲殺氣,“凡事都要講究證據,娘娘遠在大牢裏的長兄死了,就要拿臣妾宮裏的人出氣嗎?您若是不拿出一丁點證據來,臣妾不會放人!”
“放肆!”蕭飛霜抬手甩過去,容顏隨著響亮的一巴掌出現了裂縫,“整個後宮都是本宮的!想要罰哪個宮人都是本宮說了算!帶走!”
“誰敢?!若是誰動了本宮的宮人,本宮必稟了皇上,將你們杖斃!”溫韶晴捂著臉,氣勢卻絲毫不減。
相比之下,蕭飛霜卻落了下風。
一群太監夾在兩人中間,一時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“怎麽,你們都是明慈宮的人,連她的話也敢聽?你們若是不動,杖斃你們的一定是本宮!”蕭飛霜氣急敗壞的瞪著眾人,隻差沒有動手了。
太監們正硬著頭皮想要上前時,宮殿外卻傳來了福公公尖細的聲音:“皇上駕到!”
蕭飛霜臉色一僵,溫韶晴卻已然笑開了,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“你們在鬧什麽?”李景睿臉色陰沉的走進來,淡淡掃視一眾人。
靜惠站出來,頗為氣憤的控訴道:“皇後娘娘一口咬定是湘妃娘娘害死了蕭大公子,正讓人把老奴與其他宮人帶到慎刑司去受刑。”
“皇後?”李景睿蹙眉,目光已然變得淩厲。
蕭飛霜壓下心裏的憤恨,老老實實行了一禮,“皇上,臣妾不是在無理取鬧,而是長兄死得蹊蹺,他……”
“你長兄是得了鼠疫,就算湘妃再大的本事,也不能將鼠疫散播在牢裏!你這是胡鬧!”李景睿生氣的訓斥兩句,對福公公擺擺手。
蕭飛霜還要再解釋,就見福公公把一封信遞到她麵前。
“你母親來信了,蕭老將軍本就得了頑疾,因著蕭月驊的事大受打擊,是以今晨病重了,現下府裏沒有操辦白事的人,你和朕一起出宮吧,他沒多少時日了。”李景睿放輕了聲音,對她又多了幾分同情。
蕭飛霜身影一晃,差點摔在地上,“柳枝,快讓人備馬車,本宮要去見父親一麵!”
“跟朕走吧,馬車已經備好了。”李景睿背著手往外走,腳步中都帶著急促。
蕭飛霜六神無主的握緊了書信,剛要離開時,猛然瞥見溫韶晴麵無表情的樣子,心中更加憤恨了。
“你等著,本宮定會將你挫骨揚灰!”
溫韶晴不卑不亢的回望她,“臣妾等著那一日,隻怕……”
望著一行人逐漸走遠,她不免輕輕一笑,隻怕是等不到了。
直到院子裏沒了其他人,小梨這才憂心忡忡的扶著主子進殿歇息,“娘娘,為何皇後一下子就能猜出此事是咱們做的?難道她真的找到了什麽證據?”
“不可能,奴才籌謀周全,除了被蕭月驊吃下去的那塊點心,就沒有其他的證據了。”小翎子當即否認,神情很是篤定。
溫韶晴坐在美人塌上,撫摸著手腕間的珊瑚串,“既然如此,那你們都不必驚慌,隻要天下人相信蕭月驊死於鼠疫,那他的死就和我們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“是啊,咱們不要遇到點事就毛手毛腳的,方才小梨姑娘露出的破綻太多了,皇後一說要去慎刑司,你就嚇得有些心虛了。”小翎子瞥了小梨一眼,不由得皺眉。
小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,連忙保證:“娘娘相信奴婢,奴婢隻是害怕去慎刑司受苦,可這一遭若是避無可避,奴婢也是絕不會鬆口的!”
“本宮相信你。”溫韶晴鬆了一口氣,感慨道:“不知顏氏在天有靈,看到本宮賠了蕭家大公子一條命為她報仇,心裏會不會寬慰些。”
她以鼠疫代替風梭子,讓蕭月驊也在幾個時辰裏沒了呼吸,蕭飛霜心中的痛隻會多不會少,何況蕭家會點武功的人死了,蕭飛霜讓長兄代替文家的美夢也就破碎了。
這樣的結果,可真解氣。
“不過……皇後一口咬定是咱們青玥宮做的,即便找不到證據,日後也會想盡辦法的報複,咱們可要小心應對了。”靜惠望著窗外霧蒙蒙的天,沒想到昨日大雨美夢洗刷一切,反而讓皇宮更加洶湧詭譎了。
溫韶晴抿了抿唇,起身去了佛堂,“本宮已決定了和皇後不死不休,難道還會怕她報複嗎?”
說罷,她拉上了屏風,雙手合十跪在佛前。
佛祖保佑蕭老將軍平安無事,她可不想毀了蕭家真正的忠心傲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