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……”

唐佳人上前一步,欲要說什麽阻止的話,卻不知該如何說清。

溫韶晴依舊麵不改色,繼續笑道:“妹妹不說話,看來是也有此意,那本宮明日就讓小翎子去皇後宮中帶個話,若是皇後不同意,本宮親自去求皇上,也算報答你前些日子的出手相助了。”

說罷,她搭著小梨的手轉身就走。

方瓷眸光一閃,知道她這是要與自己劃清界限了,否則不會無論如何都要讓她從青玥宮搬出去。

“哼,你以為攀著皇後就能步步高升了?做夢!”餘落宛冷笑一聲,快步追了出去。

殿門處隻剩下方瓷與唐佳人二人,兩宮的宮女候在不遠處,誰都不敢偷聽一個字。

“欣貴人,你一定以為姐姐是氣你討好皇上吧?你覺得姐姐恩寵正濃,勢必不會幫著你上位。”

唐佳人定定的看著她,語氣裏還有那麽一點善意。

“嬪妾聽不懂娘娘在說什麽,皇後提起晉升的事,嬪妾真的不知情。”方瓷放柔了聲音與她解釋,伸手就要拉著她。

唐佳人不動聲色的躲開,“你瞞不過餘貴人與姐姐,更瞞不過我,誰都有向上爬的心思,沒了你還會有旁人,你一向與姐姐親近。若是想要晉升,姐姐一定幫你想法子,可你卻投靠了皇後。”

“她不會。”方瓷縮回手,不以為意道:“餘貴人一向與嬪妾過不去,平日裏沒少給娘娘吹耳邊風,比起嬪妾來,娘娘更偏著餘貴人,隻要餘貴人說一句不願意,娘娘不會答應幫忙。”

“這都是你的猜測罷了,湘妃娘娘一向有主見,不會聽從任何人的話,既然你已經選了皇後,那本宮對你無話可說,以後也不要來禹明宮了。”唐佳人無情的退開兩步,離開的頭也不回。

她隻覺自己被背叛了,哪怕和方瓷日日都在說話解悶,也絲毫她練舞與勾結皇後一事。

還真是……好姐妹。

“嬪妾真的不懂,你們為何不能容忍此事?就算嬪妾靠著皇後晉升,也從未做過傷害你們的事,我何錯之有?”方瓷急急追上去,眼中滿是委屈的淚水。

唐佳人腳步一頓,麵無表情的轉過身,“你錯在用小人之心揣測湘妃,錯在明明知道皇後與青玥宮過不去,還要求她幫忙,錯在瞞著這一切,辜負了我們的信任,三錯相加不可原諒,從今後你好自為之。”

“嗬……”

方瓷諷笑一聲,看著她逐漸走遠,臉上的委屈也如變戲法一樣,迅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。

她不靠皇後如何成事?別說湘妃能幫她討皇上歡心了,恐怕隻要有她在時,皇上就絕不會再看她一眼。

待在這樣的人身邊,她不是傻了就是瘋了。

“娘娘,您說她到底為什麽這樣費盡心思?從常在變成貴人就這麽好?嬪妾一直是貴人,也沒覺得宮人們伺候的有多周到。”

“嬪妾早就看出這個方瓷不對勁,人前擺出小心翼翼的樣子,連主動和皇上說話都不敢,可你看看這會子,她在滿典賓客前都敢穿著妖豔紅紗獻舞了!”

“您把她趕出青玥宮是對的,她跟著皇後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,別說您了,就是文妃也不會容她討好皇上的。”

溫韶晴聽得耳邊嗡嗡響,終是不耐的低下頭,見轎攆旁的女子一臉怒氣和鄙夷,頓時有些愉悅。

她伸出手,安撫般的拉著餘落宛,“行了,你這嘴毒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?還在路上走著呢,你就敢這麽大聲,當心被皇後的人聽了去。”

“娘娘就不生氣?她竟然背著您意圖上位!”餘落宛驚奇的打量她。

溫韶晴嗤笑一聲,“瞧你這話說的,後宮之中的哪個嬪妃不想晉升?她這麽做也無可厚非,再說皇上也不是本宮一個人的,皇上中意誰,誰就能得寵,為何這個人就不能是欣貴人?”

“可她……憑著幾分舞姿討好了皇上,說起來根本不能登大雅之堂!”餘落宛徹底沒話說了,複又恨鐵不成鋼的歎氣,“嬪妾生氣也沒用,娘娘您又不在乎。”

“由著她去吧,隻要不做傷害咱們的事,能想法子晉升那就是她的本事,咱們也不必在意,隻是……恐怕佳嬪今夜要堵心了。”溫韶晴向後望了一眼,遠遠看到一抹人影筆直而來。

哪怕看不到唐佳人的臉,她也能感覺出幾分失望與難受來。

餘落宛也跟著看了看,沉吟道:“佳嬪為了不讓嬪妾故意擠兌欣貴人,還特地來找過我,欣貴人算是讓她傷心了,不過嬪妾倒覺得今夜最堵心的是文妃。”

“管她堵心不堵心的,咱們就看著這三把火燒起來,隻要不燒到咱們身上就成,本宮現在可沒有心思管她們如何。”溫韶晴裹緊了披風,隻想快些回宮歇息。

第二日,小翎子一大早就去了明慈宮,碰巧就見皇上與皇後正一同用膳。

“你來有何事?不會是湘妃想請皇上去用膳吧?”蕭飛霜故意舀了一碗鴨血湯,放在了皇上麵前。

小翎子麵不改色,老實回話:“湘妃娘娘說了,欣貴人如今晉升,又因喜愛練舞,不宜再住偏殿,還請皇上與皇後讓她挪出青玥宮。”

“哦?湘妃真是這麽說的?”李景睿一挑眉,語氣裏沒有半點意外。

小翎子總覺得皇上的這話是別有深意,當下也不敢多言,“是,奴才按吩咐回話。”

“那便挪吧。”李景睿並未動那碗湯,反而接過一個宮女手中的茶水漱口。

蕭飛霜沒成想他就這麽同意了,錯愕道:“湘妃可是生氣了?欣貴人晉升是好事,可不是嬪位不能獨占一宮,她這樣使小性子,皇上聽聽就行了,怎能這樣縱容?”

青玥宮若是沒了方瓷,豈不是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了?

“皇後昨夜一開口就是晉封,湘妃不過是讓她搬出青玥宮,相比之下談不上使性子吧?”李景睿徑直起身,意味深長的瞥了她一眼。

蕭飛霜聽得心裏一咯噔,忙跟著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