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也不必在意什麽流言,那都是其他人亂傳的。”文秀雪突然插了一句,麵上笑容燦爛。

看她如此高興,溫韶晴不由好奇道:“本宮看文嬪春光滿麵,似是有什麽好事,能否說來聽聽?”

“這個嘛……嬪妾先保密,過兩ri你們就都知道了。”文秀雪沒有否認,還得意的抬起了下巴。

猜到是文家公子得了李景睿的重視,溫韶晴但笑不語,不經意間抬頭時,卻險些愣住了。

如若不是她的錯覺,她方才就分明看到了蕭飛霜的目光忽然變得狠厲,像是容不下沙子一樣瞥向文秀雪。

這……

蕭家公子不得重視,文家公子卻被皇上提攜,身為蕭家人,蕭飛霜自然是心裏不快的吧?

可是再不快,這和文秀雪又有什麽關係?

還是說,她根本就是識人不清,一直以來被蒙蔽了雙眼,看不出蕭飛霜是小肚雞腸又心機深沉之人?

溫韶晴恍然間想到了與她的初見,在胭脂鋪子裏,那個買胭脂都會不好意思的將軍府嫡小姐,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存在了。

從明慈宮出來後,她仍然想著皇後的從前,冷不丁卻看到小翎子垂頭喪氣的讓人抬轎攆過來。

“小翎子,你有什麽心事就和娘娘說,別自己一個人憋著。”靜惠忍不住出言提醒,不想讓他壞了主子的心情。

小翎子回過神,看到溫韶晴已經在他的麵前,頓時嚇得母光一閃,“沒有沒有,奴才沒有心事叨擾娘娘。”

“你是不是打聽到了什麽?直說就是,本宮無論聽到什麽都不會生氣。”溫韶晴提著裙擺上了轎攆,眉眼間甚是淡然。

定是皇後口中的什麽風言風語吧?

果不其然,小翎子跟在轎攆旁,將打聽到的事說了出來:“外人都在說一些閑言碎語,說娘娘中毒那日,皇上不僅派了福公公伺候,還一夜未眠的等著您好起來,說您太過於得寵,是如姒姬那樣禍國禍民的妖妃。”

“放肆!本宮做了什麽禍國禍民的事了?妖妃?嗬,妖到他們身上去了?這些人毫無分辨能力,別人說什麽就聽什麽,和傀儡有什麽區別?”溫韶晴氣的一拍攆塌,震得手掌刺痛。

看她如此動怒,靜惠嚇得握住她的手,在轎攆旁亦步亦趨的跟著,“娘娘不要生氣,這一定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流言,此事若是傳到皇上那裏,一定會快速平息。”

溫韶晴閉了閉眼睛,到底沒有再發怒嚇到了眾人,“去禦書房。”

她一定要親自告知李景睿,一麵為了提點著皇上不要太過於寵愛自己,一麵也不想再聽到這樣的無稽流言。

轎攆在yong道調了頭,轉而去往了禦書房。

下了轎攆,溫韶晴匆匆來到禦書房門口,還沒開口就被福公公和他徒弟攔住了。

“娘娘,皇上正和大臣在裏麵議事,您稍等片刻。”福公公伸著胳膊擋在她麵前,雖說臉上笑眯眯的,可神情卻說不出的古怪。

見多了很各種各樣的神情,溫韶晴一眼就看出他有些心虛,像是有事在瞞著自己一樣。

她不懂聲色的點點頭,側耳仔細聽裏麵的動靜,卻聽到了父親溫棣的聲音。

父親為何會在這裏?!

溫韶晴愕然,連忙上前兩步。

“皇上,臣的老母親已經危在旦夕,若不讓楊太醫診治,恐怕撐不過明日,還請皇上下旨讓楊太醫前往丞相府,此事萬萬不可告訴湘妃娘娘,以免……”

剩下的話,溫韶晴全然聽不進去了。

祖母為何突然病重?為何身子不行了?

她踉蹌一步,不敢置信的攥緊了衣袖。

宮中的日子過得太安逸,讓她除了記得前世的仇恨以外,全然忘了此後還有許多事發生。

祖母就是這一個月偶然得了咳疾,而後身子骨越來越不行的。

她若是早點想起,恐怕祖母根本不會有事!如今性命危在旦夕,全都是拜她所賜!

溫韶晴自責又心焦,一時間急火攻心,兩眼發黑的倒了下去。

“娘娘!”

福公公和靜惠齊聲驚呼,嚇得臉色劇變。

禦書房裏的聲音戛然而止,李景睿和溫棣一同衝出來,看到地上暈倒的人,一時都愣住了。

“老福,朕不是說過不許任何人靠近禦書房,你是怎麽做事的?還不快去請楊太醫?若是湘妃出事,你這大內總管的職位也不要當了!”

李景睿怒吼一聲,攔腰抱起了溫韶晴。

聽到這話,老福哪裏還敢怠慢?不要命的和徒弟一起前往太醫院。

等溫韶晴再次醒來時,外麵的天已經黑了。

望著明黃色的帷幔,再看書案邊批奏折的身影,她這才緩緩回神,“皇上……”

“晴兒,你終於醒了?快躺下來歇著。”李景睿疲憊的俊臉上多了一抹喜色,忙過來親自扶著她躺下。

溫韶晴忍不住紅了眼,哪怕嗓子幹渴生疼,也嘶啞著聲音問道:“楊太醫呢?已經去丞相府為祖母醫治了嗎?”

“去了,朕……”

“臣妾要回丞相府!祖母病成這樣全都是臣妾的錯,明明臣妾在夢裏已經預料到祖母會出事,這一個月來卻從來沒有回想過發生了什麽,都是臣妾的錯……”溫韶晴崩潰的打斷他,抱著腦袋痛哭了起來。

原先不過是小風寒罷了,都是祖母不以為意才會加重病情,她若是能早點察覺,現下祖母根本不會出事!

看她實在是愧疚,李景睿握緊了拳頭,“好,朕派人送你出宮。”

“多謝皇上,多謝皇上!”溫韶晴激動不已,一時竟跪在榻上向他道謝。

李景睿心裏不是滋味,忙把她拉起來,“讓暗衛跟著你出宮,朕還有許多國事要忙,恐怕抽不出空過去看看。”

“隻要皇上準許臣妾出宮就好,臣妾感激不盡!”溫韶晴抹了眼淚,心下微微鬆了。

上一世沒有楊清竹醫治,這回有了神醫,祖母能轉危為安也不一定。

奔著這個念頭,溫韶晴被小梨伺候著換上了衣裳,梳洗打扮後匆匆離宮,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丞相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