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秀雪更是二話不說的抬頭,任由帝後打量。

看著她明豔的模樣,溫韶晴不由得在心裏感歎,這文家的女兒竟然也如此貌美,和唐佳人比也差不到哪裏去。

想到這裏,她連忙看了李景睿一眼,卻發現他微微蹙眉,似是不滿意的樣子。

“皇上,請用茶。”

李景睿看著突然出現的茶盞,抬頭就見溫韶晴笑吟吟的看著自己,仿佛在暗示著什麽。

他伸手接過茶呷了一口,這才對福公公擺手,“賜玉佩。”

福公公眼前一亮,立刻拿了隻有被選中的嬪妃才有的紅玉佩,奉到了文秀雪的麵前。

文秀雪些許得意的接過來,自知一定會被選中,也沒有多少驚喜,隻是……

她忍不住瞄了皇上一眼,竟有些移不開目光了。

古往今來,這位皇上應該是最俊秀清朗的了,能進宮陪著這樣的天子,她很心甘情願。

看到文秀雪退下,李景睿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:“你可滿意了?”

“自然是滿意的,臣妾就算不開口,皇後娘娘也會讓文家小姐留下來的。”溫韶晴抿唇一笑。

蕭飛霜點點頭,眉眼含笑道:“那是自然,文家嫡小姐不管是才情還是家世都配得上皇上,進宮是必然的。”

“小女餘落宛,參見皇上與皇後娘娘。”

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,惹得三人紛紛抬頭。

底下的女子相貌秀麗,臉頰微微紅,雙手攥著明顯潮濕的裙身,頗有些羞於抬頭的樣子。

原來是餘禦史的女兒,想來也是在家裏嬌生慣養的女子,隻是李元康上一世登基選妃時,她記得這個小姐沒有進宮。

溫韶晴在心裏默默揣測,用極低的聲音輕咳了一聲。

“你的衣裙為何濕了?”蕭飛霜疑惑的看著她,還從來沒見過這樣殿前失儀的女子。

聞言,餘落宛咬了咬牙,忍著怒氣道:“一位宮女不小心弄灑了茶水,便潑到了小女的身上,若不是皇上和娘娘您來的快,小女這會子都能換上新衣裳了!”

她話音剛落,殿內便鴉雀無聲了。

聽著她不甘心的話,倒像是埋怨帝後來得太快一樣,這也太大膽了吧?

文秀雪在一旁聽著,不由得暗罵一聲蠢貨。

“這麽說來,倒是朕來的太快了。”李景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,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。

餘落宛趴在地上磕了一個頭,“小女沒有埋怨皇上與娘娘的意思,隻是覺得可惜,今日落選不是因為小女不夠出挑,而是衣裙濕了。”

“皇上,奴婢冒昧的問一句,誰說這位小姐落選了?”溫韶晴故意歪著腦袋,眨巴著美目問出這話。

站在最後麵的容冬兒一蹙眉,沒想到這個宮女竟然這麽大膽,有資格在皇上麵前奉茶的應該不是普通宮女,她進宮前怎麽沒聽說過?

蕭飛霜錯愕的愣了愣,低聲道:“莫非妹妹覺得此女不錯?”

“沒什麽壞心思,什麽都敢說,臣妾覺得不錯,娘娘以為呢?”溫韶晴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。

蕭飛霜想了想,也跟著沉吟道:“確實不錯,衣裙濕了也敢說出緣由,若是換做旁人,早就哭起來了吧?皇上不如選了這樣一位趣人進宮。”

聽著她們一唱一和的話,李景睿無奈的搖了搖頭,“到底是你們選妃還是朕選?罷了,都聽你們的就是了。”

說罷,他對福公公擺了擺手。

在眾小姐訝異的目光中,福公公將玉佩交給了餘落宛,笑的很是慈祥。

餘落宛捧著玉佩,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入選了,還愣愣的問了一句:“小女能進宮了?”

“你若不想進宮,朕也可以賞你黃金百兩。”李景睿玩味的看著她,忽然覺得這女子有些嬌憨。

餘落宛大喜過望,立刻跪下來謝恩。

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朝自己走來,文秀雪不敢置信的後退一步,沒想到自己剛才還嘲笑的蠢貨,一轉眼就這麽入選了!

“文小姐,我也入選了,以後咱們可就是姐妹了!”餘落宛拿著玉佩在她麵前晃了晃,高興的有些忘形。

文秀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十分瞧不上的嗤笑一聲,“等定下了位分高低,再說你配不配做我的姐妹吧!”

她張揚,這個餘落宛也心直口快,怎麽看都有幾分相似,卻又比她蠢的多,她怎麽能容忍這樣的女子和她一起入選?!

餘落宛撇撇嘴,也不在意的轉過身側對她,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收斂了笑容。

將她的神色收進眼底,溫韶晴忍不住挑了挑眉,轉而去看其他女子上前見禮。

過了半個時辰後,李景睿又選了容提督之女容冬兒,便再也沒有看得上的了。

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神色,蕭飛霜忍不住問道:“皇上,您這一個半時辰才選中了三個,不如再選幾位吧,後宮的人還是太少了。”

“你們看著再選一位吧,朕累了。”李景睿早就被這些女子的首飾晃了眼,此時怎麽也看不下去了。

溫韶晴和蕭飛霜對視了一眼,隻好隨便指了一個看著溫婉可人的女子,一問才知隻是個吏部侍郎的女兒,名叫方瓷。

選了四位女子,李景睿趕回禦書房處理國事,竟然將名位封號的事丟給了蕭飛霜和溫韶晴。

兩人可愁壞了,在明慈宮思索了半個時辰,連封號都沒想出來。

蕭飛霜抿了一口九月茶,將毛筆隨意放下,“這太尉之女也好辦,因著母家權勢高,封個文嬪也無不妥,可這餘落宛和容冬兒要如何封位?若是將容提督之女封為貴人,這餘小姐和她平起平坐,可就會惹得容家不滿了。”

“娘娘說的是,可臣妾以為,名位高低隻是一時的,誰能誕下皇嗣才能晉升,就算容家不滿,也大可以說皇上實在喜歡餘家小姐,您以為如何?”

溫韶晴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,覺得這樣的安排很不錯。

她好歹在宮中待了那麽久,知道怎樣平衡名位。

蕭飛霜連連看了她幾眼,忽然笑道:“妹妹這話可不是在說你自己嗎?若說誰能誕下皇嗣,自然是妹妹你備受寵愛,才更容易有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