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選妃大典開始。
所有來宮中的女子都心知肚明,能夠進宮的隻有五人,而她們中誰能夠成功入選,就要各憑自己的本事了。
引領三十六人進宮的嬤嬤來到宮門口,板著臉讓她們排成一隊,來到儲秀殿等待皇上和皇後他們進殿。
所有女子端正坐著,等嬤嬤離開以後,才各自和一同前來的姐妹說話,就算沒有姐妹的女子,也腰酸背痛的伏在桌案上,一副嬌小姐隨性的架子。
不過多時,宮女們端著茶水進來,依次給她們上茶。
“妹妹,我們這三十六名女子中,能夠入選的可隻有五人,你有把握能入選嗎?”一個黃衣女子目光瀲灩,擔憂的揪著帕子。
聽到這話,穿著荷花暗繡裙的女子笑了,“不管我們能不能入選,這文家的嫡小姐是一定會進宮的了。”
她不忘看向前麵的女子,那女子張揚明豔,一身團花織雲錦繡緞裙價值不菲,頭上的黃玉雀冠璀璨的讓人移不開眼,偏生這女子的眉眼間盡是看輕一切的鄙夷,讓人不好接近。
“是啊,除了蕭將軍府,如今最得勢的可是文太尉了,文家大小姐定能夠入選,京城中早就傳聞,除了唐家大小姐,這第二個才貌雙全的就是文秀雪,她入宮自然是不必說,冬兒,你說我該怎麽辦?”黃衣女子歎了一口氣,想著還有四個名額,怎麽也開心不起來。
看她如此憂愁,名為冬兒的女子勾唇,清麗的麵容上浮現一抹得意,“這就要看皇上和皇後的眼緣了,不過我卻不擔心,我父親容抻可是提督大人,官位僅次於文太尉之外,掌管著水陸兩軍,就算蕭將軍戰功無數,不也是沒我父親的職位高嗎?”
“說的也是,蕭皇後的母家可沒有妹妹你的母家尊貴。”黃衣女子看她得意,隻得小聲附和一句。
這時,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厲喝,“你做什麽?小小宮女竟然如此的不長眼,弄髒了本小姐的衣裙,你賠的起嗎?!知不知道這是我父親特地從南陵帶來的上好綢緞?!”
那女子提著被潑濕的海棠色沉水裙,姣好的容顏略顯猙獰,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人。
“奴婢該死!奴婢不是故意的,是小姐你……你忽然站起來,撞到了奴婢的茶盞,奴婢並沒有亂動啊。”宮女跪下來,急急忙忙認錯,嚇得臉色煞白。
那女子仍舊不肯善罷甘休,叉著腰大罵道:“你自己不長眼,竟然還敢怪本小姐突然起身?怎麽,合著衣裙被你弄髒,全都是本小姐的錯了?!”
“奴婢不是這個意思!小姐的衣裙名貴,還是先跟著奴婢到內殿收拾收拾吧。”宮女嚇得身子顫抖,一味的跪在地上磕頭。
女子不解氣的抬腳踩過去,狠狠碾在宮女的手上,怒吼道:“收拾什麽?已經被茶水弄髒,你還能給本小姐變出一模一樣的衣裳不成?!”
“管事嬤嬤那裏有以防意外備用的衣裙,也是上好的雲綢,不知小姐可滿意?”宮女忍著痛問出這話,哪怕疼得出了冷汗也不敢叫出聲。
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好戲,圍過來的宮女更是不敢吭聲,已經有人去偷偷叫了管事嬤嬤。
女子冷哼一聲,不屑道:“本小姐今日從妝發到首飾,都是按著衣裙的顏色和款式相配,你們內殿怕是也沒有這樣合適的衣裙,其他的東西怎能配得上這一套行頭?!”
“奴婢……要如何才能讓小姐解氣?”宮女已經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,哪怕額頭磕的出血也不敢抬頭。
容冬兒和文秀雪一同望過去,一個眼神深沉,一個麵色嫌惡。
這時,管事嬤嬤匆忙趕到,立刻給女子賠禮道歉,“白小姐,宮女失手打倒茶盞,也不是有意而為,請您移步內殿換衣裙吧,所有的樣式任您挑選,皇上和皇後娘娘不過多時就要到了。”
一聽這話,女子頓時有些慌亂,“罷了,既然皇上都要來了,那本小姐暫且先不追究!”
說罷,她剛要轉身跟著嬤嬤離開,就聽到外麵傳來太監的尖利聲音:“皇上駕到!”
那女子跺跺腳,惡狠狠的看了那宮女一眼,隻能不甘願的跟著眾位女子跪下。
其餘宮女魚貫而出,隻有管事嬤嬤和兩個穿著翠綠衣裳的宮女留了下來。
“主子,您瞧好了嗎?這裏的女子如何?”小梨悄聲詢問一句,麵上規規矩矩的低著頭。
聽到這話,旁邊略高一些的宮女微微抬頭,露出了一張秀媚絕代的臉,“都不錯,文家嫡女必定會入選,至於其他人麽……本宮倒是覺得方才那個發脾氣的小姐很好。”
“娘娘此話不是在開玩笑吧?那個小姐如此暴躁,苛待下人,一來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,也不忌諱著還有比她能入選的小姐,以後遲早會闖禍的,娘娘以為她好在哪裏?”小梨驚訝的望著她,實在不知她是怎麽想的。
溫韶晴拉著她跪下來,對進來的李景睿和蕭皇後行大禮,“她若是能入選,日後你就知道她好在哪裏了,這個女子絕對不簡單。”
這時,李景睿緩步走到她麵前,不由得身形一頓,不動聲色的隨手一指,“你來為朕和皇後奉茶。”
“是。”溫韶晴答應一聲,把頭低的讓誰也看不見。
蕭飛霜低笑一聲,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帝後落座,福公公這才翻開了冊子,一個個宣讀女子的家世。
各色女子紛紛上前行禮,舉止之間太過於浮躁和做作的被賞了銀兩出宮,哪怕是容貌驚豔的也沒能留下來。
一連走了十幾位女子,剩下的都慌了。
直到文家嫡女文秀雪出現,落落大方的走到李景睿麵前行禮,一雙明動的眸子大膽打量著上方一抹明黃,“臣女參見皇上,參見皇後娘娘!”
“免禮,抬頭看。”李景睿麵無表情的看著她,暗地裏蹙了蹙眉。
他不喜太過於張揚的女子,會讓他覺得罔顧規矩,不能用來製衡後宮和朝堂格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