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韶晴忍不住笑出了聲,“咱們就別互相誇了,今日難民鬧事,還要辛苦你親自跑一趟,咱們各自回去歇息吧,讓殿下四處搜查證據。”
“也好,溫妹妹慢走,我與殿下再說幾句。”蕭飛霜點點頭,卻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聽了這話,溫韶晴十分爽快的轉身離開,並沒有在此打擾他們。
看著她的身影越走越遠,李景睿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,“正妃還有何時?我讓元掣送你回府?”
“今日難民暴動,父皇知道了少不得要問責,你可想好如何說了?要不要我去趕去父親一聲讓他老人家替你解釋?”蕭飛霜關切的望著他,所思所想都是他的安危。
李景睿一愣,沒想到她剛嫁進來一月,就這樣把自己當成一家人,心裏不免有些暖暖的。
“不必多想,父皇對這件事自有定奪,待他知道了來龍去脈,一定不會為難,你放心回去就是,我還要去難民營一趟。”他放輕了聲音囑咐兩句,轉身便離開了這裏。
望著他筆直的背影,蕭飛霜忍不住深深的歎氣。
如今她處處都為齊王府著想,還是不及溫韶晴的一句話,一個笑容,方才她何嚐看不出,李景睿的所有目光都給了溫韶晴,半點也不舍得分給旁人?
她閉了閉眼睛,不再去想此事。
一旁的柳枝捂著紅腫側臉,不忿道:“正妃,奴婢方才一點也沒有說錯,溫韶晴她女扮男裝,在難民鬧事時和殿下摟摟抱抱,您怎麽能忍得下這口氣?”
“怎麽不能忍?這點小事就讓你生氣了,以後還怎麽跟著我在齊王府立足?我雖是正妃,卻深知自己不得殿下半點寵愛,唯有大方端莊,不爭不搶才能讓他敬重,這也是母親千叮嚀萬囑咐的道理。”
蕭飛霜投去警告的一眼,不想再聽她如此亂說。
她必須永遠記住,李景睿的心愛之人誰都碰不得,否則不管是怎樣尊貴的身份,下場都會很慘。
聽她如此說,柳枝終於不再多言,隻是最後恨恨道:“正妃您看著吧,殿下娶了這個丞相府的大小姐,以後定會事事聽她的話,讓齊王府亂成一團。”
“有我在,齊王府就亂不了,再說溫韶晴確實心思靈巧,聰明非凡,是咱們該佩服的。”蕭飛霜神色複雜的說出這話,心裏卻很是沉悶。
另一邊,李景睿回到了難民營,搜查了許多地方,最後隻在一個難民口中得知,這幾天總有幾個人在樹林裏進進出出,爆炸之後沒再來過,且這些人並不是難民。
想到南邊就是城門,李景睿得了這個消息,立刻派人去詢問守門的士兵有沒有見到可疑之人。
詢問了十幾人,最後隻有一人說這兩天總是見到一個男子穿著黑衣,左臉上還有一處刀疤,看起來很是古怪。
李景睿沒有猶豫,立刻公開了這個線索,隱晦說明這個黑衣人很有可能和炮竹坊爆炸有關。
……
丞相府裏,溫棣正在薛姨娘處用飯,聽得小五在耳邊低聲幾句,微微變了臉色。
“老爺,出了何事?”薛姨娘擔憂的放下碗筷。
溫棣看她擔憂,忙解釋道:“無事,你不必擔憂,昨日炮竹坊爆炸,朝廷頗為關注,命我也看著三殿下調查,方才殿下來傳了一個消息,說是查到有個黑衣刀疤男人總是在難民營附近徘徊,還帶著幾個可疑的人。”
“刀疤男人?這樣的人應該不是什麽好人,一定要嚴加審問才是,老爺可有什麽頭緒?”薛姨娘一再追問,止不住的好奇。
三殿下是大小姐將來的夫君,她幫著打聽打聽,說不定能讓大小姐寬心。
聞言,溫棣沒有多想的點頭,“人人都知道康親王府就有一個隨從常年黑衣,臉上有刀疤,看來京城又要變天了。”
“如此說來,凶手很快就要找到了,我看大小姐一直為三殿下擔憂,這下可以放心了。”薛姨娘鬆了一口氣,接過丫鬟手上的湯羹接著吃。
半下午,翠竹院那邊就得到了消息。
溫韶晴知道這件事快要水落石出,決心再添一把火,讓小梨喚來了暗衛。
“昨日難民和康親王府發生衝突,皇上得知雖什麽也沒說,卻也是知道十有八九就是李元康幹的,今日讓殿下把玉佩和黑衣人的事說一說,再告訴皇上查不到多餘的線索了,甘願受罰。”
聽了這一番吩咐,臣封愣了好一會兒,壓下滿心的疑慮離開。
第二日,李景睿稟報了爆炸的所有進展,也當眾跪下自願請罰,皇上知道後默默了良久,下朝將他留在了禦書房,又突然讓人去請李元康入宮。
誰都不知道皇上說了什麽,兩個時辰後,李元康失魂落魄的從禦書房出來,口吐鮮血暈倒在地,而李景睿爺被晉封為親王,成親後行加封禮。
溫韶晴得來的這些消息盡皆出自暗衛之口,原本是天大的好事,她卻沒有想象的那麽高興。
李元康徹底沒了皇帝夢,這才會氣血攻心,絕望的吐血暈倒,這也算她報仇圓滿了。
可不知道為什麽,這樣的結果還是不能讓她滿意,就算李元康當不了皇帝,他也會以為是自己敵不過李景睿,絲毫不知道她在這裏麵起了什麽作用。
“小姐,臣封來說的是好事,天大的好事,小姐你不是一直不想讓李元康和三殿下競爭嗎?現下也算是得償所願了。”小梨笑著看她,也不知她為何出神了。
溫韶晴揉了揉眉心,勉強打起精神,“我想去康親王府一趟。”
“今日?可是還有兩個時辰就天黑了。”小梨看了看外麵的天色,還是有些不讚成。
溫韶晴不願與她多說,“備馬吧。”
想想這麽久以來,哪怕她恨李元康恨的咬牙切齒,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,卻也從沒有與這個男人多說幾句話,今日她說什麽也得過去一趟。
看她麵上平和,小梨猜不出她在想什麽,隻得快步出府胡備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