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民眼看著拳頭就要招呼到自己的臉上,下意識的側過身,那拳頭就直直朝著溫韶晴襲來。
李景睿眼神一冷,迅速將溫韶晴摟進懷裏,一腳踹在那暗衛的身上,“你想死嗎?竟敢傷害本王的人!”
那暗衛嚇得一哆嗦,愣神間已經被難民打翻在地。
溫韶晴躲在溫熱的懷抱裏,頓時紅了臉,小聲道:“殿下,你別這樣,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?”
“你我現在都是男子,還怕什麽?你沒事就好。”李景睿順勢又攬了她一把,聞著淡淡丁香味不舍的放開。
溫韶晴抿了抿唇,剛要再說什麽的時候,卻又身子一震。
“怎麽了?”李景睿不解的抬頭,就見不遠處的蕭飛霜正看過來,身後是幾十個禁軍。
蕭將軍掌管著城中禁軍,此時蕭飛霜出現一定是聽了風聲,親自去兵營調了人來。
竟然被她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……
溫韶晴有些不自在的理了理衣襟,隻好和李景睿一起走過去。
“正妃,你看她那狐媚子的樣!都什麽時候了,還和殿下摟摟抱抱的,還一副男子的打扮,真真是不知廉恥!”柳枝一跺腳,氣的恨不得衝過去給這個女人兩個巴掌。
聞言,蕭飛霜的臉色也有些不虞,“住口!這種時候了還多嘴?自己退後!”
柳枝被訓的不敢吭聲,隻能一言不發的退開了。
溫韶晴快步上前行禮,“正妃,你怎麽來了?這裏太危險。”
“我帶禁軍來了,想著能幫上一些忙,再說我會武功,不會讓任何人傷到,倒是你,身子骨這麽孱弱,還是離遠些比較好。”蕭飛霜似笑非笑的說出這話,目光中隱含深意。
看她如此,溫韶晴不免就是一愣。
是她想多了嗎?為何聽著這話像是蕭飛霜嘲諷她一樣?
可再看那坦然的笑容,溫韶晴又覺得自己勾心鬥角的多了,什麽人都要疑心一下,實在是不合適。
李景睿看了看幾十個禁軍,朗聲吩咐道:“你們把難民和暗衛隔開,先阻止他們鬧下去再說!”
“是!”禁軍們齊聲答應,立刻衝進了人群裏。
看著三方人馬推搡在一起,李景睿頭痛的揉了揉額頭,“隻能等李元康過來了,讓他把暗衛們撤走才行。”
“他恐怕一時半會不會回來,方才我還在城門附近看到了他的貼身隨從不是嗎?”溫韶晴說到這裏,忽然心中一動。
柳枝終於忍不住了,不屑的撇了撇嘴,“此事應該是殿下和正妃商量著來吧?你是丞相府的大小姐,對這樣的事又不懂。”
溫韶晴知道她從以前就看自己不順眼,也不願和她計較,繞過人群就進了康親王府。
看她如此,柳枝切了一聲,“她又要幹什麽去?”
“這裏沒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,現下添亂的是你。”李景睿淩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臉色十分不悅。
蕭飛霜看他如此厭惡,不免有些心慌,“柳枝,自己掌嘴!大事麵前容不得你多加揣測。”
柳枝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主子。
她跟隨主子多年,何曾因為兩句話就要在眾人麵前掌嘴?
都是溫韶晴!是她狐媚害人,讓殿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懲罰她!
柳枝越想越恨,甩在自己臉上的巴掌異常響亮。
“你來這裏幹什麽?外麵的難民是不是你們吩咐的?!你們找不到房屋倒塌的證據,就讓他們來康親王府鬧事嗎?這樣根本沒用,吃虧的反倒是你們!”
溫如蘭扒著門框,沒有絲毫的害怕。
聞言,溫韶晴隻是嗤笑一聲,“看來你還不知道吧?南邊炮竹坊爆炸是李元康的授意,已經找到了證據,這些難民們不顧阻攔來鬧,而你們讓暗衛大打出手,傳到皇上耳朵裏該如何呢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!王爺何時……”溫如蘭下意識的想要反駁,卻又徹底愣住了。
難道李元康真的去炸了炮竹坊,還沒有和她商量?
看著她發白的臉色,溫韶晴蹙眉道:“你還愣著幹什麽?快讓暗衛住手,這些難民自然會被禁軍帶走,若是再這樣鬧下去,萬一出了人命,讓金國使者知道李朝兩位皇子不合,皇上會怎樣大發雷霆?”
溫如蘭聽得一愣。
若是讓皇上顏麵盡失,讓京城裏的人知道李元康為了報複弟弟,竟然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,那麽他們康親王府還怎麽在京城中立足。
她越想越心慌,剛要開口阻止,卻又警惕的看著溫韶晴,“你為何過來提醒我?萬一此事真的鬧大了,豈不是對李景睿有利?”
“對咱們雙方都沒好處,李景睿會被說成是無用的皇子,連鬧事的人都處置不了,更何況禁軍,暗衛和難民都參與其中,又是你指揮暗衛動手,咱們丞相府到最後也會被問責。”
溫韶晴大方承認了所有的弊端,卻也知道她這個妹妹不傻,在大事麵前分得清輕重。
聽了這話,溫如蘭終於點了點頭,揚聲道:“住手!暗衛們住手!都退到府裏來,咱們關門!”
“這才對。”溫韶晴滿意的勾唇,氣定神閑的走了出去。
暗衛們立刻撤走,退到府門口時,想要一擁而上的難民們被禁軍擋住,隻能眼睜睜看著府門關閉。
一場鬧劇迅速結束,溫韶晴走到怔愣的幾人麵前,“好了,讓禁軍帶著難民們回去吧,此事還得殿下親自安撫,繼續查找更有利的證據。”
“若是知道你能輕而易舉的對付他們,我就不叫禁軍們過來了。”李景睿讚賞的望著她,深邃的眸子漸漸柔和。
溫韶晴搖了搖頭,沉吟道:“就是因為禁軍參與其中,這才讓溫如蘭能意識到事情鬧大了,否則她為了爭口氣也不會下令撤退,不過禁軍來的及時,難民們沒有受重傷,這都是蕭正妃的功勞。”
說罷,她笑吟吟的看向蕭飛霜。
忽然被提及,出神的蕭飛霜不免羞澀,快速看了李景睿一眼,又微紅著耳朵低下頭。
“我也沒做什麽,當不起這樣的功勞,倒是真的佩服溫妹妹的才智謀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