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們還算和諧的樣子,老太太擺擺手,“今日叫你們過來是有事要說,咱們府裏的管家之權現在是在我手中,但我年紀大了,許多事情也力不從心,所以還是得交給你們才行。”
聽到這話,劉氏並沒有往前湊,反而低下頭默不作聲的看著茶杯。
而陳姨娘和溫若巧麵麵相覷,都不明白老太太和她們這些跟管家之權不沾邊的人說這些做什麽。
溫韶晴環顧四周,忽然笑道:“祖母把我們叫過來,想必是心裏已經有了計量,不知道祖母想要誰管家?您就直說吧。”
“你啊你,還是你這個丫頭最了解祖母。”老太太嗬嗬一笑,語氣中是說不出的寵溺。
溫韶晴眨眨眼,乖巧道:“祖母說什麽就是什麽,左右我們都聽你的就是了。”
“既然這樣,那我就直說了,從前的管家之權是給大夫人的,可如今她做了錯事,實在配不上當家主母的位子,隻能剝去管家之權,以後不再管理府中事務。”老太太毫不留情的說處這番話。
劉氏臉色一沉,卻勉強笑著點點頭,“是我從前做了……做了許多不好的事,現下能再伺候老爺和老夫人已經是妾身的福分了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老太太冷哼一聲,又看向了溫韶晴,“晴丫頭這些日子在府裏很會幫著我打理事務,且她的身子不好,一年兩年的興許不會出嫁,就讓她拿著管家大權吧。”
“什麽?”
“祖母……”
劉氏和溫韶晴一同開口,都是不敢置信的樣子。
溫韶晴實在沒想到祖母會這樣安排,那劉氏這幾天一直忙活著,竟然沒有了一點管家之權嗎?
“母……老夫人,我覺得晴兒還小,不適合這個時候管家,您看陳姨娘還在這裏呢,不如讓陳姨娘和若巧丫頭也幫忙?”劉氏急的都快要冒汗了,連忙扯了陳姨娘一把。
陳姨娘有些為難,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,“是,是啊。”
“行了,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姨娘,好好教導著兒女就夠了,還摻和什麽管家之權?”老太太不耐煩的打斷兩人的心思,根本就不想讓任何人插手。
劉氏還是不甘心,立刻提議道:“不如讓其他人幫著管家吧,我看晴兒太小了,不適合自己管家。”
“晴丫頭,你覺得呢?”老太太沒有理會,徑直轉過頭看向了溫韶晴。
溫韶晴心思微轉,已然笑的自信又燦爛,“孫女可以管家,之前也幫著祖母這麽做過。”
“那就好,你們聽到了嗎?晴丫頭自己可以,就算是不可以,那也是她的事。”老太太滿意的收回目光。
她老了,對許多事情都力不從心,更加不放心再把這個丞相府交給劉氏和她身邊的人,唯有乖巧聽話又懂事的晴丫頭是最佳人選,這件事她已經考慮了很久,今日才可以確定。
劉嬤嬤當即站出來,“那老奴這就讓人把賬本和管家印交給大小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劉氏還有些不甘心,卻不知道此時該怎樣阻止了。
溫韶晴很快行了一禮,笑吟吟道:“多謝祖母。”
出了映壽堂後,劉氏看了看在前麵走的女人,強忍疼痛追了上去,“大小姐,恭喜你啊,這麽快就拿到了管家之權。”
“還是要多謝祖母的信任,也謝謝母親您的退位讓賢。”溫韶晴得意的望著她,故意開心的炫耀。
劉氏咬咬牙,麵上也不生氣,“那你一定要好好做,在丞相府拿著管家之權可不是一件容易事。”
“那是當然,不過還是多謝母親想讓陳姨娘為我分擔了,隻可惜祖母不願意,你們就看著我好好管家吧,管的好與不好,這管家之權也輪不到你們了。”溫韶晴居高臨下的瞥了她一眼,如同看一個毫不在意的螻蟻。
劉氏緊緊捏著拳頭,哪怕疼痛也不鬆開,“是嗎?可你得相信母親我有能力,哪怕現在生不如死,照樣可以想辦法把你盡快嫁出去。”
“我被二妹妹害得不能生育,這個仇還等著她成親以後慢慢算呢,母親就算是想贖罪替我解決婚事,也得先眼睜睜看著二妹妹遭殃才行。”溫韶晴淡淡的看著她,一點也沒有生氣。
劉氏倒抽一口冷氣,沒想到她竟然不死心的想要再對付溫如蘭。
她定了定神,這才道:“那你就等著看,是不是我想辦法先把你嫁出去,我就算沒了管家之權,也不會讓你好過!我還是你的母親,親事都是講究父母之命的!”
“祖母自會做主,收起你的如意算盤。”溫韶晴淡定的從她麵前經過,隻當她的話是在一時逞強。
看著她離開這裏,劉氏心裏一沉,當下冷笑道:“若我猜的沒錯,你已經有了心慕的男子,這個人就是咱們齊王府的殿下李景睿吧?”
“這和你有什麽關係?母親直呼全名,當心禍從口出。”溫韶晴身子一僵,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連她也看出來了。
聽到這話,劉氏眯起雙眼,“我知道一個女兒家最痛苦的就是不能嫁給心儀男子,你放心,母親會拚盡全力成全你這樣的痛苦,不過話說回來,你已經不能生育,三殿下隻怕也不會要你。”
“是啊,我哪能比得上二妹妹?就算是康親王要了她,她在府裏也不會受待見,畢竟隻是一個側妃罷了。”溫韶晴嗤笑一聲,麵無表情的離開了。
“你!”
劉氏氣的直咬牙,卻找不出任何話來反駁。
“你等著,溫韶晴你給我等著!你不僅嫁不了李景睿,還嫁不了京城裏任何有頭有臉的人物!”
路上,小梨回過頭看了看,一時有些擔心,“劉氏還在後麵盯著我們呢,小姐,您真的不怕把她逼急了,她會做出什麽事來嗎?”
“隨便她想要做什麽都行,不過你覺得我就沒有辦法對付她嗎?隻不過一個跳梁小醜,還不足為慮。”溫韶晴一甩帕子,說的雲淡風輕。
可隻有她知道,劉氏的話紮在了她的心裏,提醒她可能不會和心儀的男子在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