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蕭飛霜仍是像男子一樣行禮,溫韶晴也學著一拱手,對她調皮的眨眨眼,“那我就先走了,咱們改日見了一定要在街上轉轉。”

“路上小心。”蕭飛霜笑容燦爛的對她擺擺手。

小梨及時上前扶住了溫韶晴,輕笑道:“小姐,咱們還是趕快走吧,不要誤了陪老夫人…吃飯的時辰。”

主仆二人一同走遠,朝著丞相府的方向趕過去。

望著她們的背影,蕭飛霜漸漸沒了笑意,“柳枝,你說溫大小姐什麽時候見了三殿下?”

“應該是方才,奴婢如果沒看錯,她是從百香樓出來的。”名叫柳枝的丫鬟湊上前。

蕭飛霜輕輕點頭,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百香樓,“原以為三殿下會把這枚玉佩給我的,哪怕我從未想過和他結親,這枚玉佩也該是我這個正妃所得,沒想到他給了他心愛的女子。”

“小姐別這麽說,不過是一枚玉佩罷了,咱們將軍府什麽寶貝沒有?你若是想要,不如進宮將此事告訴郗妃娘娘,定能把玉佩要過來。”柳枝急忙給她出了一個最穩妥的主意。

蕭飛霜擺擺手,輕笑道:“三殿下給了誰就是誰的了,我還不屑於奪回來,要不是父母之命不可違,我根本不會嫁給不把我放在眼裏的男子,咱們走吧。”

她受不到李景睿的重視也無妨,反正以後他們家會用戰功告訴他,誰才是他該在乎的。

另一邊,溫韶晴回到了翠竹院,還沒來得及去看看老太太,就聽說劉氏那邊又有動靜了。

“真的,大夫人梳洗打扮了之後,忍著痛照顧了丞相大人,說是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去了,在有生之年得好好侍奉他,還哭著說了很多話,誰都沒聽清,可丞相大人出來時臉色好看多了。”

小丫鬟津津有味的講著,仿佛能讓她話多的也隻有這些消息了。

溫韶晴聽得出神,良久才問道:“那劉氏麽?她現下在哪裏?”

“已經回自己的院子了,可丞相大人吩咐了幾個下人去伺候,說是大夫人時日不多了,這些年為了丞相府也算是盡心盡力,就讓她再享享福好走好安生吧。”小丫鬟瞅著她的臉色,還是如實說了出來。

溫韶晴臉色微變,對她擺擺手。

小梨帶著丫鬟下去,賞了她二兩銀子。

“小姐,你是不是在擔心劉氏還有翻身的可能?”小梨返身進來,很是擔憂的問出這話。

溫韶晴緩緩搖頭,“她做了不少讓祖母和父親不能忍受的事,想要重回輝煌是不可能了,隻不過人人都以為她快要不久於人世,隻有我們清楚她隻不過是中了毒。”

“那怎麽辦?劉氏裝可憐說自己日子不多了,要是遲遲不死的話……”小梨咬緊唇,接下來的話沒有說下去。

劉氏活著對於丞相府是件好事,在外人看來還有一個當家主母在,可若是就這麽病死了,會惹人非議的。

老太太和溫棣自然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麵,就算是再厭煩劉氏,也會保住她一條命。

溫韶晴想到了這一層,一時覺得有些棘手,當下便道:“前幾日劉氏還尋死覓活的,今日怎麽可能突然這麽做?一定是有什麽目的和打算,咱們且別輕舉妄動。”

“可丞相大人已經對她有了憐憫之心,眼看著幾日後就是溫如蘭成親的日子了,她們可是有什麽打算?”小梨實在是覺得不放心,這件事恐怕沒那麽簡單。

溫韶晴沒說話,靠在美人榻上靜靜思索著這幾天的事。

過了好一會兒,上好的普陀茶都涼了,她才勉強起身,“你把解藥扔進井裏,再也不要給劉氏解毒的機會。”

“小姐!你的意思是,就讓劉氏這麽疼一輩子都好不了?”小梨大吃一驚,沒想到她會做了這麽一個決定。

溫韶晴點點頭,沉吟道:“若不這樣做,我怎麽能看到她想要利用自己做什麽?這樣讓她好起來,我反倒不會再下手了。”

“是,可小姐也別忘了,劉氏之前可是痛苦到想要尋死的。”小梨輕聲提醒一句。

聽到這話,溫韶晴隻是冷哼一聲,“她如今有了想做的事,你以為她還會想要去死嗎?”

“小姐說的是,那奴婢馬上去辦此事。”小梨想想覺得也是,連忙去裏屋把解藥拿來。

看著她拿了解藥又離開,溫韶晴捏了捏眉心,強迫自己打起精神,忽然就想到已經過了三個月,薛姨娘肚子裏的孩子應該也六個月大了吧?

等她再做成一件事,也該把薛姨娘接過來了。

第二日,劉氏還是沒有閑著,立時忍著痛去了映壽堂。

溫韶晴剛到的時候,發現不僅劉氏在,就連陳姨娘和溫若巧也在。

“記得姨娘之前讓三妹去學女紅,特意送到了你的娘家,如今回來了也變樣了,出落的更加漂亮了呢。”她笑著打量母女倆,暗地裏猜測她們這個時候過來想要幹什麽。

溫若巧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,還是乖乖上前見禮,“大姐姐。”

“你變白了一些,在承州可還住的習慣?”溫韶晴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她說過話了。

上一世溫若巧被迷惑,跟著溫如蘭做了不少壞事,這一世卻沒有幫著那個女人害過她什麽,她也不想跟這個沒有主見也沒有腦子的三妹妹計較什麽。

溫若巧笑了笑,“還挺習慣的,謝謝大姐姐關心。”

說完後,她又細細打量了溫韶晴好幾眼。

陳姨娘告訴她,如今這個府裏已經變了天,一切都是溫韶晴說了算,她們不能和劉氏太過於親近,更不能不巴結著大小姐。

“大小姐今日來得早,咱們幾個也好坐著說說話,老夫人應該會更高興吧?”陳姨娘殷勤的笑著,看了看她,又看看老太太。

這時,溫韶晴敏銳的注意到,她說完這話就不自在的低下了頭,仿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樣。

看到劉氏剛剛收回的銳利眼神,她微微蹙眉,不明白陳姨娘有什麽把柄在她手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