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韶晴想想也覺得小梨說的話有道理,她祖母如今正在病中,這兩日都精神不濟的,要是再為她擔憂,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。
想到這裏,她隻好起身,“殿下,那我就先走了,你今日應該是喝了不少的酒,要回去好好調養才行啊。”
“回去吧,我送你出去。”李景睿點點頭,有些不舍的隨著她離開。
快到門口時,溫韶晴咬了咬牙,拽下自己的荷包遞給他,“這個你收著,就當是……就當是這枚玉佩的回禮了!”
荷包裏麵是她親自配製的草藥,不管是蛇蟲鼠蟻還是蒼蠅蚊子,都不能靠近佩戴荷包者半步,雖說不值錢卻也珍貴。
李景睿自然知道她一直戴在身上的荷包有什麽用,立刻推回去,“這是你的東西,我不要,你隻要明白我贈玉佩的心意就好,回去吧。”
看他態度堅決,溫韶晴隻得不好意思的收回來,“以我的身份收下這枚玉佩,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。”
“慢慢你就自在了。”李景睿好笑的搖了搖頭,伸手把門拉開。
小梨尷尬的站在門口,強裝什麽也聽不到的模樣笑了笑,“殿下,奴婢送我家小姐離開,您放心就是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景睿背著手微微點頭,目送著她們離開了這裏。
待來到外麵的街道上,小梨這才歎了一口氣,“恕奴婢多嘴,這天下間僅此一枚的玉佩,小姐真的不該要。”
“無妨,這也是他的一番心意,我不收才會讓他傷心,你不用管了,咱們還是趕快回府吧,免得祖母掛心。”溫韶晴知道她在擔心什麽,卻出於私心不想把玉佩歸還。
因為她知道一旦這樣做了,傷的還是李景睿的心。
小梨見自己勸不動她,隻好無奈的搖了搖頭,“小姐做什麽都有自己的主見,絕不會輕易改變想法,所以奴婢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這番話說了等於白說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溫韶晴笑吟吟的點頭,剛要看前麵的路時,卻愣在了原地。
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,小梨剛抬頭就看到蕭飛霜和她的兩個丫鬟在逛著街。
溫韶晴眼看著即將和她碰麵,隻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,“原來是蕭家大小姐,我說看著怎麽這麽眼熟。”
“咦,是你啊,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蕭飛霜驚喜的看著她問出這話,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,“你出來散散心也好。”
知道她這是想到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,溫韶晴無所謂的笑了笑,“沒事,京城中如何議論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,還沒來得及問問你,怎麽這麽晚了還出來逛?”
“我這不是在府裏悶得慌嗎?我都快要成親了,母親一直逼著我學女紅,你也知道我不是這塊料,怎麽可能靜下心去拿什麽繡花針嘛?所以隻好偷偷跑出來了。”
蕭飛霜撅著嘴抱怨,模樣頗為可愛。
溫韶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“你就算是不學也得學啊,你母親這是為你好,女兒家不會女紅要被笑話的,不過我可以給你支個招,讓你不再學女紅的好辦法。”
“什麽辦法?你說來聽聽吧!”蕭飛霜立刻好奇的看著她,眼裏滿是焦急和期待。
看她真這麽想知道,溫韶晴神神秘秘的低聲道:“你就回去告訴將軍夫人,說你熬的眼神不太好,她心疼你眼睛花了,就不會再讓你修女紅。”
“好辦法!你真夠意思!溫大小姐這個朋友我交定了!”蕭飛霜笑吟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,看樣子像是對她越發喜歡了。
溫韶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我這是看你實在不想學女紅才出的主意,且你成親之後就是齊王妃,也不會做什麽女紅,倒是要害得將軍夫人為你擔憂,到還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“哎呀,你放心吧,我母親不會太過擔心的,我磕著碰著她都不管,從小把我當假小子養!你……”蕭飛霜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,就徹底沒了聲音。
溫韶晴奇怪的望過去,就見她正直勾勾盯著自己腰間,的玉佩,看得很是出神。
想到這塊玉佩是郗妃娘娘要李景睿交給正妃的,溫韶晴頓時很是尷尬的後退一步,不知道該怎麽解釋,“你在看什麽啊?”
要是真的被認出來了,她該怎麽解釋?
“我在看你的玉佩,這玉佩的做工和質地都很珍貴,一看就是平常的俗物,你是從哪裏得來的?”蕭飛霜很是感興趣的仔細觀察,看樣子倒是真的很想要。
看她這麽眼巴巴的看著,溫韶晴連把玉佩扯下來直接給她的心思都有了。
不過她轉念又一想,蕭飛霜沒有認出這玉佩是郗妃娘娘的,就說明她根本不知道郗妃娘娘要給正妃一塊家傳玉佩的這件事,要是李景睿提前給郗妃娘娘說了,以後也不會戳穿吧?
想到這裏,溫韶晴便又自在了一些,“這玉佩是一個友人送給我的,我也知道很是珍貴,所以一直帶在身上,不敢隨意放置,你很喜歡嗎?不如讓將軍夫人給你打造一枚這樣的玉佩吧?”
“真玉佩的質地和花紋獨一無二,我讓母親打造了豈不就是贗品了?真可惜,這麽好的玉佩也就隻有你一個人能擁有了。”蕭飛霜感歎著說出這話,眼神突然變得深邃了起來。
溫韶晴沒有注意她的變化,隻是淡淡笑道:“別這麽說,你要是喜歡的話,就跟我打造一個一模一樣的,咱們帶著也挺好的。”
“那我這就去珠寶鋪子裏看一看,不跟你多說了,天色不早了,你還是早些回府,別讓家裏人擔心才好。”蕭飛霜抬眼看了看天色,便退開幾步和她拉開了距離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溫韶晴總覺得她看了玉佩之後,對自己的態度好似冷淡了一些。
不過她來不及多想,便側身道:“那蕭小姐就快去吧,我這就回去了,咱們改日再見。”
“後會有期,你這幾日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。”蕭飛霜開心的對她一拱手,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