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韶晴回去後,立刻開始著手檢查賬本,卻沒有查出任何劉氏動手腳的把柄。
她知道劉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女子,根本不缺什麽錢財,也不會從公中的銀子上占便宜,便全心全意陪著老太太商議溫如蘭成親的事。
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,到了李元康和溫如蘭成親的那一日,丞相府張燈結彩好不熱鬧。
李元康身穿大紅喜袍,騎在馬上來接側妃,卻因為隻是側妃,抬過來的轎子都不是正經的大紅色。
“竟然不是大紅色,我做夢也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。”劉氏紅著眼睛站在府門口,緊緊拉著溫如蘭的手。
溫韶晴扶著強撐笑容的老太太,不由得出言提醒:“側妃本就沒有權利用大紅色,這是曆朝曆代的規矩,母親為這個哭成這樣不合適吧?”
“你……”劉氏臉色一變,就要和她理論幾句。
溫如蘭拉住她的胳膊,在紅蓋頭裏露出了陰毒的笑容,“大姐姐說的是,母親就別為我傷心了,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,女兒拜別祖母,父親和母親。”
說完後,她搭上了丫鬟的手。
而這時,李元康下馬,神采奕奕的來到眾人麵前,“溫老太太,丞相大人,今日我就把蘭兒接走了。”
“你們好好過日子,我家蘭兒就交給你了。”老太太點點頭,雖對這個不靠譜的康親王不滿意,卻也無可奈何。
李元康點頭讓她放心,卻隻有溫韶晴看得出來,他眼底還是有一絲不滿。
好歹和這個男人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,溫韶晴很了解李元康煩躁時是什麽樣子,就像眼下一樣,左手緊緊搭著右手,在努力忍著脾氣。
看來溫如蘭在康親王府有好日子過了。
“蘭兒,好好照顧自己,有什麽委屈了就到丞相府裏來。”劉氏看他們即將要走,眼圈立刻紅了。
李元康不樂意的回過頭,“大夫人說的這是什麽話?你女兒還沒過門呢,你就開始懷疑本王要給她委屈受了?”
“不是,母親不是那個意思,康親王一定要好好照顧二妹妹呀,她平日裏溫柔大方,待下人們都是極好的,你們一定能夠琴瑟和鳴。”
溫韶晴連忙站出來,三兩句就把溫如蘭以後在康親王府的作風給定下了。
溫柔可以裝出來,可這大方和對下人們好嘛……
“多謝大姐姐。”溫如蘭怎麽可能聽不出她懷裏的意思?縱然恨得直咬牙也無可奈何。
看著喜轎子在吹鑼打鼓中緩緩離去,隨之而去的還有十二箱妝奩,溫韶晴很是滿意的笑了笑。
“祖母,咱們回去吧。”
老太太點點頭,剛要回身的時候,就對她擺了擺手,“說到底我還是不知道康親王府是什麽樣的,你去跟著你父親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溫韶晴錯愕的收回手,著實沒想到她會讓自己過去。
等她帶著小梨匆忙趕到康親王府的時候,溫如蘭已經和他拜過堂去了裏院了。
早有下人認出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,立刻安排她到一桌坐下吃酒。
看到那一桌子上竟然是唐家的人,她頓時又驚又喜的拍了拍唐佳人,“佳人。”
“是溫大小姐啊!快坐吧!今日是不是累壞了?為你二妹妹忙來忙去的也辛苦了。”唐大夫人看到來人,立刻殷勤的請她坐下。
他們都是知恩圖報的人,自從知道是溫韶晴把那個書生悄無聲息的解決了,都很是喜歡這個丞相府的大小姐。
唐佳人拉著溫韶晴坐下,笑的很是開心,“沒想到咱們這麽快就見麵了。”
“是啊,我還以為你今日不會過來。”溫韶晴對她眨眨眼,言下之意是說她討厭溫如蘭為什麽還來。
唐佳人聽懂了她的話,撇撇嘴道:“母親讓我來的,說是見見世麵。”
“是啊,你不來怎麽能見到溫大小姐?你們姐妹倆好好聊聊。”唐大夫人拍了拍兩人的手,笑的很是開心。
溫韶晴和她們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,不經意間抬起頭,卻看到了鄰桌坐著蕭飛霜。
蕭飛霜顯然也看到了她,回過頭對她笑了笑,舉止很是端莊。
看她行為舉止和以前大大咧咧的樣子判若兩人,溫韶晴有些驚訝,卻不動聲色的回以笑容。
她剛要收回目光的時候,卻看到了李景睿一身玄色蟒袍,勾著金絲的袖口繡著祥雲水紋,正大步朝著蕭飛霜走去。
李景睿滿麵笑容,微低身對蕭飛霜說了幾句話,這才轉身離開。
而蕭飛霜此時紅暈飛麵,罕見嬌羞的低下了頭。
“晴兒,晴兒!”
唐佳人揮揮手,看溫韶晴發愣的模樣,再看看身後的人,頓時就明白了個大概。
“別看了,這可是你妹妹的酒席,你別失禮讓人家笑話。”她急忙出言提醒,聲音壓的極低。
溫韶晴歎了一口氣,回過頭點頭道:“你放心,我不會失儀的。”
她隻是沒有想到,李景睿在麵對別的女子也能笑的這樣開心,想來以後他們成親了也會很幸福吧?
這樣也好,隻要李景睿能夠開心,她也就無所謂了。
溫韶晴正兀自想著,卻沒有注意到背後的一雙眼睛在直勾勾盯著她。
等吃罷了酒席,她這才跟著唐佳人一起離開。
唐佳人吃了很多酒,在馬車前已經微醺了,卻死死拉住溫韶晴對衣袖,“晴兒,你別走,我不想讓你走,你陪我回去好不好?”
“你這丫頭胡說什麽呢?天色已晚,快讓溫大小姐回府休息吧。”唐大夫人立刻出言阻止,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唐佳人撅著嘴,依舊不依不饒的依偎在溫韶晴身上,“不,我不要她走!京城裏所有人都討厭我了,隻有晴兒對我不離不棄,是我最好的姐妹,我要她陪我一起回去!”
“你……”唐大夫人聽到這話,頓時沒忍住的鼻子一酸。
她女兒說的沒錯,這些日子京城裏的人都是嘲笑奚落,沒一個再巴巴討好她女兒的人了,這樣的落差任誰也受不了。
溫韶晴看得心裏不忍,“不如我就留下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