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韶晴眼皮一跳,隻覺得李景睿今日說的話句句都有暗示。
可真當她去細想的時候,卻又覺得李景睿沒有絲毫不情願的樣子,也沒有直接透露他是否另有別的心愛之人。
溫韶晴越想越覺得心亂,索性不願再思慮那麽多,“你誤會了,我並不喜歡楊大夫那樣的男子,卻也沒有什麽心愛之人,若是你和蕭小姐結婚,那是皆大歡喜的事,我會真心為你祝福的。”
“是啊,小姐在胭脂鋪子裏送了蕭小姐兩盒胭脂,那蕭小姐很是高興,說是等到真的成親那一日,會請小姐去吃酒的,殿下就好好等著小姐的祝福吧。”小梨生怕溫韶晴的意思被李景睿誤會,又緊接著加了一句。
李景睿聽了心裏難受,麵上顯現有些掛不住,卻還是強撐著鎮定點了點頭,“我原不想要那麽快成親,可母妃逼迫我也是沒辦法,能得到溫大小姐的祝福,我很高興。”
說完之後,他便點點頭轉身離開了。
望著他的背影,溫韶晴緊緊皺著眉,覺得自己怎麽也猜不透他的想法,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麽
小梨也跟著遲疑道:“小姐,奴婢怎麽覺得殿下並不喜歡那蕭小姐,卻還是要跟她成親呢?”
“這種事情別瞎說,不管他喜不喜歡都要娶,這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,我能夠理解。”溫韶晴幽幽的說出這話,像是自我安慰一般的心情好了一些。
不管怎樣,就算李景睿娶親,她真正喜歡的人也不是蕭飛霜,這樣的結果對於她來說就夠了。
雖然她很希望李景睿能夠和蕭飛霜伉儷情深,可眼下她是自私的,得知李景睿並不真的喜歡任何一個女子,她也就知足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溫韶晴說了這話後,便拋下了所有的心事,隻想回去好好的歇歇,慢慢的接受這個事實。
兩人坐了馬車回到丞相府,還沒進門就見一個白胡子老人提著藥箱匆匆進了府。
她心裏一咯噔,連忙跟了過去,向看門的小廝問道:“出什麽事了?可是祖母和父親身上不爽利?”
“不是,是偏院裏的大夫人不知道怎麽回事,突然犯了病,上吐下瀉的不說,一直嚷嚷著全身都疼,這才找了大夫來看看。”小廝看到是大小姐,立刻行了一禮,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溫韶晴沒想到劉氏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突然發病,當下便跟著過去了。
跟著大夫來到正廳的時候,她才發現劉氏已經被挪出來了,正躺在正堂旁的客房裏麵,哀嚎著直喊疼,那。
淒厲的聲音傳出來,聽的她慎得慌。
眼看著老太太和溫棣都在上座等著,她連忙走過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,“祖母您沒事吧?不要擔心,母親一定會好起來的,眼下不是請了大夫了嗎?二妹妹和其他人怎麽沒過來?”
“你二妹妹今日上街去了,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,其他姨娘已經快過來了,這件事說出去也不好聽,還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,所以我隻叫了陳姨娘和若巧丫頭過來。”老太太歎了一口氣,顯得有些疲累。
溫韶晴點了點頭,對於老太太的話並不意外。
大多人都很是信鬼神之說,若是讓他們知道劉氏無緣無故的上吐下瀉,渾身幹疼卻沒有一個具體的症狀,隻怕都要以訛傳訛,說是丞相府有詭念作祟。
這樣一來,流言四起會直接導致她父親心情很不好,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聲張去給丞相府添亂的好。
不一會兒,陳姨娘和溫若巧就趕到了。
一陣子沒見過,溫若巧已經長高了一些,看起來也沒有那麽刁蠻無理了,竟然還走到她跟前,對她行了一個禮。
陳姨娘忙走過去替老太太捏肩,“出什麽事了,聽人說大夫人的病症很嚴重,我和若巧丫頭就緊趕慢趕的趕過來了。”
“大夫還在診治,你們稍安勿躁,這件事可不要出去到處亂說。”老太太囑咐她們一句,也沒心思說太多。
陳姨娘知道這裏麵的厲害關係,當下便點頭道:“放心吧母親,我和若巧丫頭都不會亂說的,隻是聽著大夫人在裏麵的叫聲,總覺得這病來勢洶洶,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大夫給治好。”
“應該會治好的。”老夫人捏緊拐杖,心裏有一些煩躁。
若是真的治不好,讓劉氏出了事,那府裏就相當於出了兩次大事,若是讓康親王府的人知道了,還以為他家的二小姐晦氣,臨成親就出了這麽多的事情,是個不祥之人,那到時候溫如蘭的前途可就完蛋了。
溫韶晴看出老太太擔憂的是什麽,忙道:“我聽著母親這叫聲雖痛卻中氣十足,不像是真的不行了的樣子,還是等大夫出來說說再看吧。”
不過片刻,大夫從裏屋走了出來,迎著大家期待的目光道:“也不知大夫人到底服用了什麽東西,也許是食物中毒,相生相克的緣故,現在老夫還診治不出什麽具體的症狀來,隻知道大夫人身上的病很是古怪,雖痛苦難道卻沒有性命之憂。”
“這是什麽怪病?全身都疼卻不會有什麽危險,難道診治不出來就這樣任憑它疼著?”老太太當即皺眉,不明白大夫這是什麽意思。
大夫沉吟著回道:“老夫也是第一次見這種罕見的病症,倒像是中了什麽毒,可病因千奇百怪,食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又高深,老夫實在不知道該以什麽辦法緩解,隻能給大夫人服藥,讓她減輕病痛,卻不能徹底根治。”
“晴丫頭,你看能不能請百草堂的楊大夫過來,他醫術高明,雖年紀輕輕卻治好了不少的疑難雜症,祖母也知道請他過來給劉氏治病讓你心裏不舒坦了,可現在她的生命迫在眉睫,咱們總不能讓這個當家主母給沒了呀!”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,還在擔心溫韶晴因著自己姨娘的事情,不會真的全力相助。
溫韶晴當下裝作著急的樣子道:“既然母親有生命危險,女兒不可能不請楊大夫來,隻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