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心照不宣的說了一會兒話後,溫韶晴就找個借口離開了。

一路上,小梨都悶悶不樂的跟在身後,一副不想多說什麽的模樣。

溫韶晴隻得開口問道:“小梨,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讓我和楊清竹在一起?”

“奴婢隻是覺得楊大夫很深情,對小姐也足夠好,小姐何不接受了他?既然三殿下和蕭小姐,你也應該把他忘了才是。”小梨很是不理解的說出這番話,怎麽都不明白小姐為何拒絕楊清竹。

在她看來楊清竹是比李景睿好多了,不僅如此,以後楊清竹不會一個接一個的娶妾室,這對小姐來說不是最好的事嗎?天下的女人誰不想有一個這樣的好丈夫,不用和妾室們爭風吃醋?

溫韶晴閉了閉眼睛,無奈道:“我知道楊清竹有多好,可我不能念著他的好就要和他在一起,這樣對他就很公平嗎?難道我不能找一個自己心儀的男子成親?”

“可小姐你偏偏心儀的是三殿下,既然你們沒有可能,你也不能愛上別人了,那將來嫁給的丈夫為什麽不能是楊大夫?”小梨站定,很是認真的問出這話。

溫韶晴聽得一愣。

是啊,她和李景睿已經不可能了,反正左右都要挑選夫婿的,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楊清竹?為什麽不能是除了李景睿之外的男人?

是不是她心底還是決定要嫁給李景睿,哪怕隻是以女官身份做一個側妃?

不,她不要和其他女人去爭李景睿。

溫韶晴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,卻被身旁的小梨猛然一拍胳膊。

“小梨你弄疼我了,去備馬車吧。”她蹙著眉揉了揉自己的胳膊。

小梨搖搖頭,拉著她道:“小姐,三殿下在呢。”

聽到這話。溫韶晴不由得心裏一顫,抬眼就看到前麵酒樓的二層坐著墨色身影。

與那雙溫柔的眸子對視,溫韶晴立刻低下頭,“咱們快走吧,隻當看不見就是了。”

“可是,可是小姐您不去問問結親的事嗎?”小梨遲疑的問出這話。

她和寶綠不一樣,她知道自己是丫鬟,做什麽都是要以小姐的心意來,即使想要小姐嫁給楊清竹,她也首先得考慮小姐的心情和意願。

溫韶晴苦笑著搖搖頭,不敢再抬頭看一眼,“結親的事已經讓郗妃娘娘和蕭將軍定下了,我就算是去問又如何?他遲早回娶蕭飛霜,你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。”

“算了,小姐也不必去問了,殿下已經走了。”小梨撇撇嘴,心裏著實替自家小姐不好受。

溫韶晴沒有再理會她的話,心情煩悶的加快腳步離開。

而這時,她麵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,“你們要去哪兒?回府嗎?”

“參見殿下。”溫韶晴心裏一咯噔,連忙行了一禮,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。

李景睿擺擺手,看她一副沒有精神的模樣,不由得奇怪道:“出什麽事了?你的臉色為何這麽難看?”

“沒事,我家小姐剛從百草堂回來,去和楊大夫說了一會兒話,殿下怎麽在這裏?”小梨搶先答話,故意報出了楊清竹。

聽到這話,李景睿眼神一暗,定定的看著溫韶晴問道:“你這陣子和楊大夫來往甚密啊,最近府裏都沒有什麽動靜嗎?”

“殿下還是別操心小姐了,奴婢聽說殿下要和將軍府的蕭大小姐在一起了,可真的有此事?”小梨笑吟吟的問出口。

原本溫韶晴嫌棄小梨話多,這回剛要阻止她再說下去,卻莫名沒有開口。

她也很想知道,李景睿到底是如何看待此事,是不是也很想和蕭飛霜結親?如果聽他親口說出來,或許自己就死心了。

李景睿訝異的看了她一眼,見她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,這才問道:“這是誰說出來的?京城裏還沒有風聲,你們就知道了。”

“今日我家小姐在胭脂鋪子裏碰到了蕭大小姐,才從她口中得知此事,既然殿下這麽說了,想必這件事是真的了?”小梨繼續幫著溫韶晴打探。

聽到這話,溫韶晴也不由得抬頭去看李景睿,想要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。

聞言,李景睿猶豫了好一會兒,才點頭道:“父母之命不可違,我母妃這十幾年就求了我這一件事,隻因蕭將軍當年救過她老人家一命,我不得不答應。”

“不得不答應?殿下娶了蕭小姐,就等於有了將軍府的助力,李元康做夢都想和蕭將軍家結親,難道你還是被迫的不成?”溫韶晴抬眼望著他,問出這話的手心裏滿滿都是汗水。

李景睿一愣,目光別有深意的打量了她幾眼,這才點頭道:“我與她少年時見過一麵,那時我帶著隨從在河邊洗澡,她一個女孩子家竟過去偷走了我們的衣裳,我對她可沒什麽好感。”

“人家現在長成大姑娘了,不僅漂亮且性格爽朗,你一定會喜歡的。”溫韶晴苦澀的低下頭,避開了他略帶打量的目光。

李景睿聽了皺著眉,反問道:“我怎麽覺得你很想讓我和蕭小姐結親?”

“當然了,我可是你的盟友,什麽都會為你好,你娶了她就能夠鞏固地位,為何我要不想?我沒有不想的理由。”溫韶晴麵不改色的說著違心話,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樣子像是吃醋。

李景睿上前一步,突然低聲道:“我不喜歡她,卻隻能和她結親,因為我母妃和蕭將軍的關係,也因為將軍府不能得罪,所以我有我的無奈,這門親事必須得成,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
“你有什麽對不住我的?”溫韶晴聽得心裏一沉,覺得自己的心事好像被看穿了。

小梨聽了就生氣,忙道:“殿下您可千萬別這麽說,小姐真心希望你結親,何況小姐也認識楊大夫那樣的好男子,你們兩人以後會各成佳話,各自歡喜的。”

“是嗎?我原以為溫大小姐不會喜歡楊大夫那樣的男人,原來是我猜錯了,原也是我多想,這世上本就沒有兩全之事,我若娶了蕭飛霜,就不能再給心愛之人幸福了。”李景睿深深的看了溫韶晴一眼,似乎千言萬語都在裏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