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隻是什麽?”老太太連忙問了一句。
溫韶晴歎了一口氣,“孫女得了楊大夫的許多真傳和教導,還是先讓我去看看母親吧,若是我也診治不出來,那就不需請楊大夫來一趟了。”
“那你就快去看看。”老太太點點頭,沒有多想就答應了。
溫韶晴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,轉身就走了進去。
劉氏此刻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,卻還是眯著眼睛扯著勁嚎叫,嗓子都快啞了還不消停。
旁邊幾個丫鬟正在旁伺候,看到溫韶晴進來都驚住了。
“你們別愣著了,先到一旁去,我來看看母親怎麽樣了。”溫韶晴吩咐一句,在床榻邊坐了下來。
她雖然知道劉氏會遭罪,卻不知道李景睿給的那包藥粉到底是什麽,此時也好奇了起來,伸出兩指去替劉氏把脈。
不過片刻,她麵色凝重的站起來,掀開劉氏的袖子看了看,這才歎了一口氣,轉身走出了裏屋。
“如何?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?”溫棣還以為要診治多時,看她出來頓時有些驚訝。
溫韶晴看了一眼那大夫,這才說道:“母親的脈象很穩,不是內症發作,可見不是什麽重病,我看母親的肌膚紅腫,長滿了水痘,可見是得了什麽皮膚病,必得隔開免得傳染給了別人。”
“傳染病?!那……那還有的治嗎?”老太太一驚,沒想到劉氏竟是得了這樣的病。
早些年京城裏也興起這樣的傳染病,引得百姓痛苦不已,要是這劉氏的傳染病真的發作了,傳染了府中人再傳染了外麵的人,恐怕皇上就怪罪下來了!
溫韶晴皺著眉搖了搖頭,“還不知是什麽病因,恐怕得先用藥敷著才行,還是讓母親挪到後院住吧,每日伺候的丫鬟就配兩個,還要整日燒艾草戴麵罩。”
“好好好,就聽晴兒的。”溫棣答應一聲,立刻讓人去辦。
溫韶晴指揮著丫鬟把劉氏挪到後院,又命人熬藥砸草藥濕敷,一時間忙活的腦袋都疼。
忙完了後,她疲累的來到了翠竹院。
“小姐,用飯吧。”小梨將幾樣小菜和燕窩粥端了進來,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。
溫韶晴連連看了她好幾眼,“怎麽,你又不高興了?誰惹了你?”
“小姐,你為何費心救劉氏?咱們好一番籌謀,才讓她得了病。”小梨蹙起眉,不解的看著她家小姐。
既然現在要救,一開始就不該讓劉氏得病,現在還有傳染的風險呢,她家小姐到底要不要報仇?
溫韶晴無奈的拉著她道:“你想多了,我恨不得她現在就死了才好,怎麽會救她呢?你要知道,如若我不救她的話,楊清竹來了就會盡心救治,我給她熬的藥都是不管用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,奴婢還以為小姐是糊塗了呢,那要是劉氏一直不能好,老太太和丞相大人懷疑怎麽報?”小梨歪著腦袋,覺得這樣下去不妥。
溫韶晴眯起雙眸,淡淡道:“過幾日我會想辦法問問李景睿,這藥粉可有加劇的辦法,讓劉氏死了更好。”
“小姐就該這麽做,不能留任何情麵。”小梨豎起大拇指,心裏很是解氣。
劉氏害了那麽多的人,如今又想盡辦法的對付她家小姐,未必賠了很多性命,要是不死怎麽對得起那些冤魂?
溫韶晴點了點頭,提起李景睿又想到結親之事,懨懨的又沒了精神,“你把這小菜撤走吧,祖母那邊的人要是問起來,你就說我沒胃口。”
“是。”小梨答應一聲,留了幾塊點心在這裏,就端著菜下去了。
過了幾日,劉氏的病還是不見好,溫韶晴一直盡心伺候,這麽多天都沒有歇息好,眼看著人都憔悴了很多。
老太太心疼不已,日日讓人熬了烏雞當歸湯送過去。
這天,劉氏實在疼痛難當,自己趁丫鬟不在時,竟然撞了柱子暈過去了。
溫韶晴和幾個丫鬟進來,看到此景立刻施救,好不容易把劉氏救得醒轉,消息也傳了全府。
“我母親呢?母親在哪裏?!”
“二小姐,您不能進去!大夫人身上得的是傳染病,您得戴著麵罩才行。”小梨在門外攔住她,就是不讓她進去。
溫韶晴聽到聲響出來,就看到溫如蘭正拽著小梨的手要闖進來。
她連忙走出來把門關上,淡淡道:“你不能進去,母親已經醒過來了,頭上有傷需要休息。”
啪!
溫如蘭毫不留情的甩了她一巴掌,眼中滿是怨恨,“是不是你害得?!我母親好端端的怎麽會得傳染病?”
“二小姐說話可注意了,要不是我家小姐不辭辛勞的照顧,大夫人現下早就不行了,你動手是不想讓我家小姐照顧大夫人嗎?要不您進來伺候?”小梨擋在溫韶晴麵前,抬著下巴諷刺一番。
溫如蘭沒想到一個小丫鬟也敢這樣跟自己說話,當下冷笑道:“我還沒嫁出去呢!溫韶晴,你還真以為我快走了,這府裏就隻有你一個人說了算了?!”
“是不是我說了算,那要看母親能不能熬過去了,你要是再這麽鬧下去,大不了我不治了,讓母親自生自滅吧。”溫韶晴一挑眉,隻覺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她並不生氣,也知道溫如蘭是真的急了。
這個女人如今在府裏已經遠遠不如她地位高,且馬上就要嫁出去了,丫鬟們待她也怠慢了不少,她心裏有氣自然要撒,不過撒完了又能怎樣?
溫如蘭一愣,指著她說不出話來。
她半天才道:“你會那麽好聽的為母親診治?我看母親病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吧?”
“你再這麽說,我可要找祖母討公道了。”溫韶晴攥緊拳頭,不卑不亢的威脅了一句。
溫如蘭氣的心裏難受,咬牙切齒道:“你敢?!我隻不過疑問兩句,你就要過去告狀?是想讓天下大亂嗎?還嫌屋裏頭不夠亂?”
“你的意思是,就算你打了我,我也不能聲張,否則就是要讓府中大亂?”溫韶晴勾唇一笑,非但不生氣,反而還有些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