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大小姐請留步。”

王亮冶站起來,臉色難看的攥著拳頭。

溫韶晴回過頭,不解的看著他,“怎麽了?你還有什麽事?可是我給的銀子不夠?”

“小的想求小姐帶我去丞相府,為娘親討回公道,有您作證,老夫人定會相信我所說的全部實情。”王亮冶字字句句都很堅定,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。

聞言,溫韶晴心裏一鬆,麵上驚愕道:“你……你真要這麽做?和母親對抗,你可知說出此事,她會被我祖母個父親懲罰?”

“小的知道,小的更知道當年發生了何事,才讓大夫人有所忌憚,甚至不惜殺了我娘親,我必得為娘親和當年被大夫人殺害的人討回公道。”王亮冶抬著下巴,表明自己說的句句屬實。

聽他這麽說,溫韶晴激動的心裏嘭嘭直跳,“若是這樣的話……那我祝你一臂之力,不就是對母親不孝嗎?”

“大小姐!我知道此事對您來說很難,可我娘親不能白死,被大夫人害死的人也不能白死,何況就算我討回公道,大夫人也不會淪落到多慘的地步,還請大小姐幫忙,也算是為了我娘親。”王亮冶跪在地上,誠懇的磕頭請求。

王家兒媳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,又想到溫韶晴方才說的話,也跟著跪下來,“我們夫妻二人一定要討回公道,還請大小姐同意,如若不然,我們隻能憑一己之力大鬧丞相府了。”

兩人臉色凝重,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,讓溫韶晴越發開心了。

她點點頭,當下道:“你們今日先安頓下來,明日我帶著你們去見我祖母,咱們商量商量該怎麽說吧,為了王媽媽,我拚著不孝也得這麽做了。”

“多謝大小姐的大恩大德,若是在老夫人麵前,我們二人絕不會說出此事牽扯到您。”王亮冶認真的保證一句。

聽到這話,溫韶晴點點頭,跟著他們去了裏屋商議明日具體的事宜。

從胭脂鋪子裏出來後,已經是傍晚了。

看著暗淡的天色,溫韶晴深呼一口氣,“終是快要辦成了,成敗就看明日,這回有王媽媽的兒子在,我相信劉氏不會脫身。”

“可奴婢還有一句話當講不當講。”小梨遲疑的開口,像是有什麽顧忌。

溫韶晴擺擺手,“有什麽你就直說,你是我的貼身丫鬟,不跟我說跟誰說?”

“奴婢瞧著丞相大人有些忌憚當年蘇姨娘的事,至今不許任何人輕易提起,貿然說出這種秘事,大人會相信嗎?”小梨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。

她不想掃興,也不想讓大小姐失望,可自從她來到府裏,就聽說了很多禁忌,其中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提起府中舊人,否則丞相大人會把他們趕出府。

若是弄巧成拙該怎麽好?

聽到小梨這麽說,溫韶晴不以為意的笑了笑,“你們隻知道不能提蘇姨娘,可想過我父親為何不願意提及?姨娘和父親感情很好,逝世對於父親來說是一種打擊,他自然不許外人提起,可這件事不一樣。”

“奴婢隻想著要小姐能夠如償所願,既然小姐這麽說,那奴婢就放心了。”小梨鬆了一口氣,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。

聽到這話,溫韶晴點點頭,“既然你沒什麽擔憂的了,就趕快去找李景睿手下的暗衛,讓他們做好準備,盯好劉氏的舅爺,不要讓他趁機毀滅證據。”

“是,奴婢送你回府,就馬上過去安排此事。”小梨點點頭,去齊王府的時間多了,也就不怕過去了。

溫韶晴回去後,她立刻去了齊王府一趟。

劉氏在小廝口中得知此事,頓時冷笑道:“溫韶晴那死丫頭還想著聯絡齊王?我倒要看看她以後被我安排了親事,還敢不敢舔著臉倒貼。”

小梨來到了齊王府,將溫韶晴安排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
李景睿聽了很是訝異,“你家小姐找到了可以證明當年事的證人?”

“是王媽媽的兒子,當年秘事他也知曉,為了給王媽媽報仇,他就自願要去老夫人麵前揭發此事。”小梨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
李景睿點了點頭,良久都沒有說話。

他覺得此事聽著簡單,卻並不簡單,若不是溫韶晴仔仔細細的套話,故意在不引人懷疑的時候說漏嘴,恐怕王媽媽的兒子不會輕易要去揭發。

怪不得溫韶晴走的時候信心滿滿,原來是為著這樣的事。

他越想越欣賞這個女人,嘴角也帶了一點笑意,“暗衛已經在劉氏舅爺那裏看著了,你讓你家小姐放心即可。”

“是。”小梨答應一聲,總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
在她想要離開的時候,李景睿又開口道:“等等,我有東西要給你家小姐。”

小梨疑惑的轉過身,“殿下要給什麽?”

“你自己打開就知道了,先幫我看看,你家小姐若是看到了會不會喜歡。”李景睿將桌上一個絳紫色綢緞盒子遞過去。

小梨接過來打開,看到裏麵放著一個鑲著翡翠珍珠的蝴蝶釵冠,頓時眼前一亮,“太好看了!不過殿下買來的時候應該花了不少銀子吧?我家小姐要是收了,會過意不去的。”

“小禮物而已,你給了她就是了,其他的不要管。”李景睿不以為意,並沒把這區區三百兩的頭冠放在眼裏。

聽到這話,小梨還是麵帶遲疑。

她不是覺得這頭冠貴重,而是不想小姐她私下裏接這種東西,這事放在外人眼裏,可就是私相授受了,她家小姐怎能染上這樣的汙名?

小梨越想越覺得不妥,抿著唇大膽開口道:“殿下,奴婢以為這頭冠是女兒家首飾,不該您來給,若是讓旁人看到了,還以為您和小姐有什麽不當關係,這對您和小姐的清白無益。”

“我讓你給,你就給她,隻要她願意收著就行,我不想管旁人怎麽說,否則他們想說什麽,我大可以去做什麽。”李景睿無比認真的說出這話,眸中隱含壓迫。

小梨一驚,迅速抬頭打量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