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梨不傻,也聽得懂李景睿的意思。

恐怕李景睿對她家小姐有意,行事才這樣不避諱,可她還不知道小姐心中所想,這可如何是好?

她猶豫了好一會兒,迫於李景睿的壓力,隻好點頭同意了,“那奴婢就好生帶回去給小姐。”

“這才聽話,回去吧。”李景睿終於露出了些許笑意,變臉比翻書還快。

小梨離開了齊王府的捧著貴重頭冠送回了翠竹院,親手交到溫韶晴的手上,還把她和李景睿之間的對話說了出來。

聽完這話,溫韶晴撫摸著熠熠生輝的翡翠頭冠,點頭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
“小姐,你不是不明白殿下的意思,真的要收著嗎。?奴婢總覺得殿下在和你……表明心意。”小梨憂愁的歎了一口氣,顯得很不讚同這件事。

溫韶晴奇怪的看著她,過了片刻才問道:“你為何這麽說?若我對殿下有意,你要如何?”

“奴婢隻是覺得小姐太辛苦了,在丞相府勾心鬥角,不該去了齊王府和殿下的其他女人接著鬥,奴婢想著小姐嫁給楊大夫那樣的人才是頂好的,楊大夫為人敦厚,一定能對你很好,且不會娶妾室。”小梨誠懇的說出這番話。

聞言,溫韶晴很是感動的點頭。

她當然知道楊清竹那樣的男人才適合她,上一世為了阻止她嫁給李元康,甚至不惜承諾背叛百草堂要帶她離開。

可她不愛楊清竹,又怎能和他一起幸福?且她這輩子為了複仇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,不再是上一世那個可愛單純的小女孩了。

“小姐考慮的如何?還是讓奴婢把這頭冠退回去吧,否則讓人看到了會誤會。”小梨看她遲遲不開口,一會兒點頭又搖頭,也跟著著急了起來。

溫韶晴擺擺手,沉吟道:“此事就這麽算了,你把頭冠收好,我無意和楊清竹發生什麽,至於三殿下……來日方長,現下為娘親討回公道要緊。”

聽她這麽說了,小梨自知不能再說什麽,隻得歎了一口氣,端著頭冠離開了這裏。

第二日清晨,溫韶晴早早去映壽堂問安,借口身上不適,請老太太去院中一同曬太陽。

兩人來到院中的時候,丞相府門口的王亮冶兩口子也到了。

他們拿出王媽媽的貼身物品,要求見丞相府的老夫人,有事要稟報。

翠竹院的丫鬟早在等待,見狀立刻帶著兩人七拐八拐的進了羊腸小道,一路來到了映壽堂。

看到門口出現兩個麵生的人,老太太眯起眼睛道:“去問問那兩人是誰。”

“看著很麵熟,倒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。”溫韶晴多說一句,生怕劉嬤嬤會不問緣由的把人趕走。

劉嬤嬤走過去,打量著兩人問道:“你們是誰?在哪裏幹活?貿然出現驚擾了老太太,你們擔當的起嗎?”

“這位嬤嬤,小的和內人是王媽媽的孩子,特來求見老夫人,有要事稟報。”王亮冶臉色懇切,一看就是有大事要說的樣子。

劉嬤嬤過去轉達,低聲道:“老奴瞧著他是和王媽媽有幾分相似,想來確實是王媽媽的兒子。”

“王媽媽已被厚葬,他們這個時候來幹什麽?”老太太不喜的問了一句,很不滿意這兩人前來打擾。

聽到這話,溫韶晴忙勸道:“許是真的有什麽要事呢?祖母不妨聽一聽,索性咱們在院中曬太陽也空閑。”

“把他們帶過來吧。”老太太點頭,坐在了丫鬟搬來的凳子上。

王亮冶兩口子跪下來,紅著眼睛給老太太和溫韶晴磕頭,“參見老夫人,參見這位小姐。”

“你們是王媽媽的什麽人?為何找到了這裏來?”溫韶晴假裝不認識他們,隻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詢問。

聞言,王亮冶掉了眼淚,“小的是王媽媽的二兒子,今日過來是想請老太太看在娘親在丞相府多年的份上,為她主持公道!”

“你娘親在街上被馬蹄所傷,這才意外身亡,還有什麽可主持公道的?我下令讓府裏人厚葬王媽媽,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”老太太冷哼一聲,麵色有些不虞。

說到底王媽媽也是劉氏的貼身老奴,到頭來卻讓她派人操辦喪事,還是在溫如蘭的婚期之前,還要她如何主持公道?

聽到這話,王亮冶立刻磕了一個頭,“小的沒有無理取鬧,老夫人有所不知,娘親不是意外身亡,而是被大夫人所害!”

他最後一句話,悲痛的嚎了出來,乍聽之下倒像是真的有這麽一回事。

老太太雖然不待見劉氏,聽到這話卻想要維護丞相府的名聲,當下怒斥道:“一派胡言!大夫人待你娘親恩重如山,那胭脂鋪子也是她賞的,你竟敢在這裏滿口胡言,到底是誰指使?!”

一番話說的王亮冶身子直顫,又趴在地上磕頭,“小的沒有胡說!”

“祖母,不如您先聽聽他說清楚來龍去脈,若是信口胡說,打死也不為過,可若真的另有隱情呢?”溫韶晴柔聲勸導,不想讓老太太一心維護。

老太太看在她的麵子上,這才勉強平息了怒火,“說,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花來!”

“我娘親在街上是被大夫人娘家舅爺的馬車踩踏而死,因著老太太您要查胭脂鋪子,大夫人害怕娘親說出實情才殺人滅口,可小的早就聽娘親知道了當年之事,特來向老太太申冤。”王亮冶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,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。

老太太聽了臉色難看,和劉嬤嬤對視一眼,這才又問道:“你有何證據證明是大夫人的舅爺所害?”

“馬蹄印!小的用娘親身上的馬蹄印為線索去調查,這才查到了劉家,老夫人若是不信,大可以派人去求證,小的就是不信娘親會無故慘死,才順藤摸瓜查到的。”王亮冶抹去眼淚,心裏很是悲痛。

看他說的很是篤定,老太太神色大變,擺手讓劉嬤嬤派人去求證,自己又問道:“那大夫人為何害死王媽媽?胭脂鋪子和當年事又有什麽隱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