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睿不在意的擺擺手,“無妨,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?”

“既然查到馬車是劉氏舅爺的,那他們就是串通起來準備害人了,在我看來,必得讓劉氏的牛業親口承認這事才行。”溫韶晴也不客氣的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。

單單隻憑馬蹄印和馬車,根本不足以說明此事和劉氏有關,若是想要讓祖母和父親完全相信,恐怕必須得讓劉氏舅爺親口作證才行。

聽到這話,李景睿沉吟道:“若如此,我會派暗衛去解決這件事,不過你得保證好了,隻要我找來劉氏老爺,你就能揭穿此事的陰謀。”

聞言,溫韶晴抿了抿唇,不由得低下了頭。

要是找來了劉氏舅爺,還不足以讓劉氏的陰謀敗露,畢竟她殺害王媽媽的目的是為了當年姨娘的事,這事她要是不提起,老太太懷疑不到這上麵去,就算是提起了,按照父親諱莫如深的態度,想來也不會貿然相信。

那若是劉氏舅爺和王媽媽當年做的事同時被爆出來呢?

溫韶晴心裏一動,雙眸亮晶晶的看著李景睿,“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,劉氏舅爺那邊就麻煩殿下幫忙了,多謝殿下今日抽出時間來見我。”

說完後,她剛要轉身離開,就被李景睿扯住了衣袖。

“殿下……”她望著李景睿握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,臉色有些微紅。

包間裏隻有他們兩人,小梨還守在門口,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拉拉扯扯怎麽能行?

李景睿放開她,不自然的輕咳一聲,“我隻是想提醒你,做什麽事都要注意安全。”

“多謝,有小梨陪著我,我不會有事。”溫韶晴聽出他在關心自己,頓時更加害羞了,一顆心也跟著嘭嘭直跳起來。

離開了百香樓,她坐上馬車直奔北街而去。

小梨撩開車簾看了看外邊的天色,著急道:“小姐,咱們還不回去嗎?這是要去哪裏?”

“去北街的胭脂鋪子,找王媽媽的兒子,我就不信她兒子知道真相,不會仇恨劉氏。”溫韶晴冷哼一聲,跟著看向了窗外。

她就是想要看看,劉氏直接害死了王媽媽永絕後患,王媽媽的兒子會怎麽想?如果他們有一點良知,一定會為娘親報仇。

馬車緩緩行駛到北街,溫韶晴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劉氏的胭脂鋪子。

這條街是出了名的香粉街,賣胭脂的鋪子有很多,可偏偏全京城的女子都會來這裏買胭脂,所以每家鋪子都是穩賺不賠的。

每家鋪子門口都排著隊,唯有劉氏的一家胭脂鋪子半關著門,一看就是主人在卻不營業。

溫韶晴走上前敲敲門,禮貌問道:“有人在嗎?”

“今日打烊,要買胭脂去別處吧。”裏麵傳來一個男人甕聲甕氣的聲音,又響起一陣轟隆的聲響。

聽出裏麵的人在挪桌椅板凳,溫韶晴對小梨擺擺手,讓她直接推門。

小梨會意,自作主張的把門推開,自己先走了進去。

溫韶晴跟在後麵,就看到胭脂鋪子的櫃台裏全都沒了胭脂,到處都是七倒八歪的桌椅板凳,一片狼藉看的人心情都不好了。

一個穿著白麻布衣裳的男人從櫃台後麵衝出來,麵臉通紅,雙目紅腫,“都說了今天打烊,你們為什麽還進來?沒看到這裏沒有什麽胭脂了嗎?”

“亮冶你吵吵什麽?趕快搬東西啊!”一個女人拿著抹布,氣衝衝從裏屋走了出來,同樣穿著素服。

小梨輕咳一聲,拿出幾兩銀子放在了桌上,“這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,你們可有空讓我家小姐說幾句話?”

“原來是相府的大小姐,是我們有失遠迎了!”女人立刻拿起銀子塞進袖子裏,用抹布擦擦一個椅子讓她坐下。

溫韶晴也不推辭,徑直坐下來笑道:“你們也坐吧,今日我過來,是有一樣東西要給你們。”

“大小姐要給我們什麽東西?”王亮冶疑惑的走過去,態度卻恭敬了不少。

溫韶晴笑了笑,不答話的環視四周,“這是怎麽回事?我母親要收回你們的胭脂鋪子了?”

“是啊,母親慘死在馬蹄下,大夫人也沒了繼續給我們鋪子的理由,就把鋪子給收回了,讓我們收拾好這裏的東西就回老家。”王家兒媳歎了一口氣,抓住機會賣慘。

溫韶晴皺了皺眉,不解道:“王媽媽的事我也很傷心,可這和收回鋪子有什麽關係?你們有了這胭脂鋪子,就能夠好好生活,母親為何偏偏把你們趕回老家?這其中恐怕有緣由,是不是你們得罪了母親?”

“我們好好打理胭脂鋪子,從不和大夫人有接觸,怎麽就得罪她了?大小姐這話可就冤枉我們了,我們也不知大夫人為何這樣,生生的斷了我們的財路,明明從前都是說好了的,這鋪子以後就給我們了,誰知道……”王家兒媳抹抹淚,言語間對劉氏頗為不滿。

王亮冶忌憚的看了溫韶晴一眼,急忙嗬斥道:“大夫人能把鋪子給我們幾年,已經是格外的恩賜了,咱們不能這麽說,太不厚道了!”

“無妨,這裏沒有別人,你們跟我說說也沒事,以前王媽媽對我很好,見麵總是笑盈盈的,所以我才放心不下過來看看,再說你們對母親這樣做有所不滿也是應該的。”溫韶晴假裝懷念的回憶王媽媽,說的很是動情。

小梨配合的在旁邊直點頭,“王媽媽生前對小姐總是很好。”

“唉,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,好在丞相府下令厚葬,也算是給了我母親恩賞,亮冶在此謝過了。”王亮冶一拱手,思及母親又開始紅了眼睛。

看他著實為王媽媽傷心,溫韶晴眸光一閃,擦擦淚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張銀票,“這是一百兩銀票,沒從丞相府公中出,是我自己的體己銀子,你們收著吧,以後也能好好生活了。”

“這……這怎麽好意思?大小姐能來看我們已經是格外照顧了,我們不能要這錢!”王亮冶嚇了一跳,忙擺手不要。

旁邊的王家兒媳直勾勾盯著銀票,看的心裏直癢癢。